

在珠海澳门玩了三天,终于在2025最后一天,奔赴此行终极目的地--香港凤凰径,开启跨年反穿之旅。
为什么选择返穿?一来四天重装行程,首日背包最重,若正穿需连续翻越大东山、凤凰山,15公里路程累计近1500米的爬升,考验着实不小;再者,元旦期间徒步凤凰径的人必定不少,反向而行,可以避开拥挤的营地,让行走在山野的心境更加舒心从容。
珠海经港珠澳大桥去香港,要从珠海公路口岸通关。珠海市区打车过去10来公里,不到半小时便可抵达。




在关口留影打卡,准备通关。
这里的查验相对深圳要更严格些。我们起初将气罐放在背包里,结果大包都需过安检机,气罐被查出后禁止携带。无奈只好退出安检大厅,把气罐放在衣服包里重新过安检,这才顺利通关。

从珠海公路口岸乘坐港珠澳大桥穿梭巴士到香港,全程50公里,票价58元,可以提前在微信小程序上购票,也可以到现场购买。基本上是随到随走,非常方便快捷。

珠澳大桥是连接香港、珠海和澳门三地的超大型跨海通道,也是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工程之一,被誉为 “现代世界七大奇迹” 之一。作为粤港澳大湾区的核心工程,它极大地提升三地的交通效率,促进人流、物流和资金流的高效流通,是推动大湾区一体化发展的 “超级纽带”。
大桥全长约55公里,包含22.9公里主桥、6.7公里海底隧道和20多公里桥梁引道。大桥整体采用 “桥-岛 -隧” 结合的设计,海底隧道是全球最长的公路沉管隧道,可以满足30万吨级巨轮通航需求。2018年10月24日正式通车,驾车从香港到珠海、澳门的时间从原来的3小时缩短至45分钟。


当穿梭巴士稳稳驶入港珠澳大桥,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人屏住呼吸,这座横跨伶仃洋的钢铁巨龙,白色的桥身划破海面,在灰蒙的天色下舒展成一条通往天际的长路。
巴士平稳滑行在宽阔的桥面上,两侧是望不到边的伶仃洋,水雾将远处的香港山峦染成淡墨色的剪影。桥栏外,白色灯杆如列队的哨兵般向后退去,海风带着咸湿的潮气扑在车窗上,混着巴士引擎的低鸣,让人真切感受到在海上飞驰的奇妙。

直到巴士驶入香港侧入境口岸的钢铁穹顶之下,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座桥,更是连接三地的心跳线,而我们正乘着风,在世界第七大奇迹的脊梁上,完成一次跨越山海的奔赴。
香港侧的入境口岸体验完全不同,堪称一路畅行。刷港澳通行证、完成人脸比对与指纹核验,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全程无人盘问,即便背着重装徒步的大包小包,也能径直入境,轻松又高效。


从港珠澳大桥香港口岸到凤凰径徒步起点梅窝码头,常规公交路线是搭乘屿巴B6路到东涌,再转乘屿巴3M路,全程约30公里,需要近2小时。想到漫游哥哥一大早就从深圳过关,此刻已经在梅窝码头等候,我们便不再耗费时间辗转公交,直接打车奔赴目的地。

上午11点,我们比原定计划提前一小时抵达梅窝码头。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漫游哥哥顺利会合,就此正式开启这场丙午火马年的凤凰径跨年徒步之旅。





梅窝码头,徒步的起点总要合影定格,这是属于山野行者独有的仪式感。肩头扛着装满装备的背包,镜头一按,将这份奔赴山海的期待与雀跃,妥帖藏进这张合影里,也为这场凤凰径跨年之旅,写下最具仪式感的开篇。
此行成员(左起)漫游:本人多年的合作伙伴;吹向山野的风:楼猪本尊;放牛姥姥:楼主妻子;清欢:又菜又爱的贵州遵义妹子;鲁东游侠:老赵,山东日照大哥;招财猫:老赵的妻子;Dsssiyyy:优优,老邓的宝贝女儿;运动者:老邓,生活在珠海的山西人。


我们错过了凤凰径L139的最后一个标牌,从码头路尽头的越野单车径入口上到凤凰径主路,已经是L138的标牌。





你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一片海?
谁能懂的,当我们爬到山腰上,一整片无垠的蓝就这样毫无预告地撞进眼里。那一刻,生在内陆的我们几乎同时叫出了声。细细回想起来,上一次与海这样相见,还是2023年3月的麦理浩径。潮声犹在耳畔,日历却已无声翻过三载春秋。原来我们与海之间,隔着的不止山峦距离,还有几个匆匆的流年。







沿着山路蜿蜒而上,不多时,一座凉亭出现在半坡,俨然一处天赐的歇脚点。
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光景,清润的山风穿亭而过,习习拂面,吹散一路爬坡的微热与疲惫。凭栏远眺,远处蔚蓝的大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天一色的风景尽收眼底。卸下背包铺开餐食,就着清风慢慢咀嚼,把山野的惬意尽数揉进这片刻悠然。






白富田烧烤场,这是凤凰径上最后一处露营点,距终点仅有4公里,水源和环境都不怎么样,无论是正穿反穿都不会有人考虑在这里露营。
清欢俏皮地立在路牌前,指尖先点了点 “白富” 二字,又笑着指向自己,可爱说道:“美!”




今天的行程非常轻松,10公里的路程累计爬升不过300多米。不过两个半小时光景,便已经顺利走完一半的路程。一路伴着山野清风缓步而上,毫无压力地登顶今日行程最高点--海拔275米的大牛湖顶。
站在山脊视野豁然开朗,左面是拾塱新村,右手是贝澳老围。白墙屋舍星星点点,散落在蔚蓝的海岸线与苍翠的山林之间,山海相依、村舍错落的景致就这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翻过大牛湖山顶,迈着轻快的脚步一路向下,不到一个小时便走进贝澳老围。
贝澳老围位于香港大屿山南岸,是香港离岛区南大屿山贝澳的一个村落,是贝澳地区多个围村中的一部分。贝澳地区历史悠久,早在明万历年间(1572-1620)的历史文献中就有关于 “螺贝澳” 或 “螺杯澳” 的记载,贝澳的名称源于其螺子般的地形,贝澳老围作为贝澳的一部分,也有着悠久的历史。
贝澳老围交通较为便利,屿南道经过该村,设有老围村巴士站,有1、2、3M、4、A35、N35 等多路巴士经过,可通往大澳、昂坪、东涌、梅窝码头等多个地方。贝澳沙滩环境优美、水清沙幼,加之商店、餐厅、洗浴、厕所、烧烤区以及露营地等配套设施较为完备,是度假休闲的好去处,引得很多喜欢户外的人士慕名而来,包括我们。

村子里每隔一段就设置有这样的狗粪收集箱。个人觉得只要是好的东西,无论它来自何处,就值得我们借鉴推广。

本以为只是寻常村落,没曾想到靠近海边的角落居然还隐藏着规整的农田,更让人惊奇的是,田垄间竟悠然立着好几头膘肥体壮的大水牛,它们毛色深褐油亮,身躯如山岩般沉稳,正踱步在田间悠闲地嚼食着青草。
谁能想到,在香港这座满是钢筋森林的现代化都市里,竟能邂逅这般原生态的乡野景致。原来繁华之外,香港还藏着这样一处时光缓缓流淌的角落,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这是两步路统计的第一天技术数据。
从梅窝到贝澳全程10公里,累计爬升387米,下降402米,耗时3小时47分。这最低海拔-11米还是第一次遇见,是因为南海比黄海更低的原因?还是两步路的误差所致?

贝澳营地就坐落在贝澳村海边的贝澳泳滩旁,直面海湾,背靠山林,以设施完善、风光优美著称,是香港公认的 “五星级”热门公共露营地。
这里也是凤凰径上众多营地中最为“豪华”的一处,这也是我们选择反穿,将这里作为跨年之夜落脚点的最主要原因。我们甚至还打算背上音响、氛围灯,清欢老师还曾经打算买个蛋糕提进来度过一个浪漫的跨年夜,最后都因不好携带而作罢,如今想来还是颇有些后悔。




走进贝澳营地,才算真正懂了它被称作香港 “五星级营地” 的缘由。这片依着贝澳泳滩而建的营地,直面海湾、背靠青山,54个营位错落分布,沙质地面搭配木栏分隔,规整又不失野趣。
营地的便利远超预期,直饮水、干净的洗手间与淋浴间一应俱全,入口处的士多还能买到啤酒、炭火、饮用水与简单的食材,来这里度假不用背着大包小包的补给,这份贴心让人倍感轻松。






贝澳营地共有54个营位,用木栏分隔,地面为沙质,每个营位可容纳 3-4 顶帐篷,有专人负责维护管理。日常为先到先得,内地黄金周期间试行预约抽签。
住在这里不但可以去附近探访贝澳老围和拾塱新村,看水牛与田园风光,体验本地生活。还可以去连接贝澳与芝麻湾半岛的芝麻湾郊游径徒步,海景山景兼收。
轻装徒步凤凰径的驴友还可以这样玩:将帐篷扎在这里当作基地,第一天坐车到梅窝,轻装徒到昂平再坐车回来;第二天坐车到昂平,轻装徒步到石壁水塘再坐车回来;第三天坐车到石壁水塘,轻装徒步回到贝澳。




其实我们抵达营地时还算早,才下午两点半,可稍微好的位置已经寥寥无几,最后只在靠近烧烤场的地方找到块空地扎下营来。
清欢老师一眼瞧见别人搭在防波堤外沙滩上的帐篷,瞬间喜欢得眼睛都亮了,从没在海滩露过营的她,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儿撺掇我们也搬到沙滩上去。可惜大家都嫌海浪声太吵,没人响应,惹得她好生失望。索性拉着优优,连背包都懒得放下,一溜烟冲到沙滩上拍美照去了。







贝澳泳滩水清沙幼,环境宜人,抬眼便是贝澳湾的碧海蓝天,沙滩在不远处铺展,咸淡水交融的浅滩藏着别样的生态趣味。白日里能踏浪拾贝,看海鸟掠过海面;待到日落时分,金红的霞光漫过海面,山海相映的景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时间还早,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片沙滩,微凉的海风悠悠拂过,惬意得很。我们接来直饮水烧水泡茶,老邓又兴冲冲跑去小卖部拎了几听啤酒 ,这儿物价倒还算亲民,啤酒不过10港元一听。就着清欢从遵义带来的正宗贵州麻辣鸡,众人围坐一处,品茶饮酒,晒着暖阳闲侃吹牛,尽情享受2025年最后这难得的惬意闲暇。








傍晚时分,2025年的最后一轮太阳正缓缓沉向海面,一场绚丽的晚霞便在贝澳海滩的上空悄然酝酿开来。
起初,太阳像一枚熔金的圆盘,悬在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上,把海面铺成一条晃动的碎金长河。海风裹着暖融融的光,漫过沙滩,连浪尖都泛起温柔的橘色。
随着太阳隐入山后,天色逐渐被晕染成层次丰富的橙红与粉紫。细碎的云絮被镀上金边,如鳞片般铺展在天际,像是谁把调色盘打翻在云层里,从浅粉到玫红,从明黄到橙橘,每一种色彩都在流动、交融。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把天空的倒影揉成一片晃动的光带,每一次浪起浪落,都像是在为这场日落鼓掌。





当暮色渐浓,晚霞的色彩愈发浓烈,从天边一直烧到海面,整个海湾都沉浸在一片梦幻的绯红里。我们就站在沙滩上,看着这幕盛大的色彩变幻,任凭晚风拂过脸颊,好像2025年所有的温柔与惬意,都在这最后一场晚霞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我们倒是有幸邂逅了2025年最后一场绚烂晚霞,只是辛苦了姥姥和漫游两位大厨,当所有人都沉醉在海边为这场绮丽的天幕盛宴欢呼喝彩时,他们正守在营地的炉火旁,为我们忙碌地准备着晚餐。







这顿作为2025年收官的野外营地晚餐,菜肴相当丰盛,紫菜蛋花汤、软糯的红烧猪脚、喷香的红烧牛肉、鲜辣的贵州辣子鸡,还有油亮的广东烧鹅,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大家打开从小卖部买来的啤酒,在星空下齐齐举杯,笑着为即将落幕的2025道上一声圆满,也为即将到来的崭新2026送上最鲜活的祝福。

晚餐过后,我们围坐在营地的灯影下,伴着漫天繁星煮茶闲谈。而营地的路上,仍然陆续有人背着大包匆匆赶来。想来,他们大多是下班后才从市区辗转乘车而来,打算用这山海洗去一整年的辛劳与疲惫,迎接属于自己的愉快假期。




入夜后,营地的灯光映着帐篷,海浪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抬头便能望见漫天繁星。很难想象在繁华的香港,竟藏着这样一处治愈的角落,不用奔赴深山,便能与山海为邻,在帐篷里枕着涛声入眠,这大概就是贝澳营地最动人的模样。

元旦零点的钟声还未敲响,不远处村子里就已经陆续响起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簇簇礼花跟着窜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里炸出满天的绚烂。营地里的年轻人瞬间沸腾起来,我们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忍不住跟着加入倒数的行列:“……5、4、3、2、1!新年快乐!!2026,你好鸭——!!!”

出发前,我曾浪漫地计划爬到拾塱新村后面的山坡上,去迎接2026年的第一缕曙光。可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需要往返走上五六公里,只好无奈作罢。
于是,2026年的第一道阳光,直到太阳缓缓爬上大牛湖顶,才终于照到我们身上。



今儿的天气比昨日还要好。九点合影出发时,已经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南国的冬日让久居四川盆地的我们羡慕不已,要知道,家乡的冬天可难得有这样的好气候。看来明年这个时候,真该再来南方,找片山岭,寻处沙滩,好好盘桓几日,享受这透彻的暖阳。




出村后回到主路,沿一小段水泥路走不久,便拐进密林开始往山上爬。一路向上,直到南大屿山的半坡,接着便沿山腰横切前行。今天的路程仍然比较轻松,全程约22公里,累计爬升也就五六百米。





顺着林荫山径爬到半山腰,再往前走了约一公里,便进入长沙引水道的范围。这段硬化的路面很好走,右侧是依山而建的引水渠道,左侧透过疏落的树林,能时时望见远处的万顷碧波。
沿途还经过两三处郊游烧烤场地,按规定这些地方不能露营,附近大多也没有厕所,用水只能下到旁边的沟渠里取。相比昨晚热闹的贝澳沙滩,这里确实清幽不少。漫游念叨着“昨晚真该来这儿扎营”,可我还是觉得,下边那片伴着涛声的沙滩营地,更让人留恋。

真难得,在这半山腰都能见到它们的踪影。这些水牛应该还是家养的吧,大概率不是用来耕田,难道是肉用,那么这样一头牛在香港得值不少银子啦。



从大屿山上流下来的潺潺山泉,于这片面积不大的离岛而言,应该是非常宝贵的淡水资源,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花重金专门修建这条10多公里长的引水渠,将沿途的淡水一滴不拉地引进不远处的石壁水塘。








顺着水渠再往前走一段,便到了长沙烧烤场。这里距贝澳约5.5公里,是沿途众多烧烤场中规模最大、视野也最开阔的一处。站在这里,眼前的海景一览无余,目之所及尽是碧波与青山相融的风光,算是整条引水道上风景最好的位置了。不过,这里的配套设施依旧简易,偌大的场地除去几张桌椅外,仅仅多了一座凉亭和一处旱厕,若需用水仍得下到旁边的沟渠里去取。
从烧烤场向下望去,山下就是长沙泳滩。海滩边的山林间,隐约散落着一栋栋浅白色的别墅,外观雅致,环境私密,单看那份气派,就比贝澳老围的村屋显得高档许多,与山野风光相映,倒有一番别样景致。














哈哈,这般山海美景尽在眼前,怎么能轻易辜负!
大家索性停下脚步,对着镜头摆出各式姿态,尽情得瑟拍照,将这满目风光定格留存。从背包里摸出珍藏的啤酒,开瓶畅饮,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一口下肚,酣畅淋漓。就着这冬日大好暖阳,伴着眼前的碧海青山,把酒临风,谈笑风生,这才是不负美景、不负此行的惬意模样!






我们在长沙烧烤场足足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重新出发。
长沙引水道这一段,全程约8公里都是硬化路面,走起来很轻松。不过,风景却一点也不单调,右侧是巍然绵延的大屿山,左侧是碧波悠悠的大海,山形海色随着步伐不断变换,怎么看也不觉得枯燥。
这段平坦开阔的路面,非常适合远足、徒步甚至长跑。沿途不时会遇到迎面走来的徒步者,每每擦肩而过时,彼此总会自然地点头微笑,或互道一声“早晨”,或挥挥手说声“Hi”,将陌路相逢的暖意拉满。





随着里程的增加,彼此行进的速度也渐渐地发生变化,队伍的距离也就越来越大。漫游、姥姥与我走在最前面,老赵带着老婆招财猫、清欢走在了第二梯队,老邓则带着女儿优优掉到最后。
在距离贝澳11公里的亭子这个地方,是应该按着路标的指引往左下山,然而老邓不知是路标太小没注意看,又或者是故意想省路视而不见,反正是仍然沿着引水道往石壁水塘方向去了。



这段山林想来是附近居民的先人安息之地。近一公里的下山小径始终在密林中穿行,两旁不时出现安放着的先人,衬着幽深的林影,莫名透着几分诡异,倘若是夜间行经此处,恐怕真会像港产鬼片里的场景一般,让人心里发怵。
之所以说是“安放”,是因为此地的安葬习俗明显与我熟悉的四川不同。有的坟茔修得气派奢华,雕饰规整,宛若一方精致小筑;简单的则只是将陶罐直接放置在地面;甚至还有几十个陶罐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的。倒真是令人有些感慨,香港这地方,逝者的世界也映照着人间的模样,有人住得宽敞体面,也有人不得不挤在狭小的方寸之地。


路过水口村。这座藏在山海间的古村落据说已经有四百余年历史,由陈、池、冯三姓族人世代聚居。
村名 “水口”,是因为地处大屿山的溪流入海之口而得。村里有士多可以提供饮料、泡面、矿泉水等简单的补给。

出村口不远又要跟着路标的指引往左拐去海边,若继续沿着公路向前,又会抄近路去石壁水塘了。凤凰径就这样,沿途好多岔路可以抄近道,如果不开轨迹导航,又不注意看路标,稍不留神便会走错。



看嘛,不远处又一处岔路口,不过路标指引的清清楚楚,下去就是箩箕湾营地。





箩箕湾营地是凤凰上一处规模较小的营地,只有约莫十余个营位错落分布在沙滩旁,营地设施也比较简单,除去散落其间的烧烤炉与野餐桌椅外,就只有一座简易的旱厕,水源也依赖旁边的季节性溪涧,旱季时还有可能中断。正因为如此,来此露营的人寥寥无几,于是营地也就显得格外清幽雅静。



营地沙滩旁吊松树上的这架秋千,据说是某红书上的网红打卡点,随着老赵抄近路去石壁水塘的清欢,因为没能坐上这架秋千而懊恼不已。我说,谁让你们偷懒的,这一饮一啄间皆有定数。





箩箕湾远远望去,水清沙幼的海湾与错落的礁石相映成趣。这里的美,是藏在山海相拥的自然野趣里。营地周边的红树林与湿地郁郁葱葱,潮间带藏着不少小生灵。据说若是7到10月的退潮期前来,可以体验到摸蚬的乐趣,沙白、三角蚬随手可寻,雨后退潮时,泥滩更是如镜面般澄澈,倒映着天光云影与人影,便是独属于这里的“天空之镜”,随手一拍都是绝美的海景大片。
站在沙滩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徒步的疲惫。妻顺手在沙滩上写下“2026平安喜乐”,涌上来的浪花一点点冲刷着字句,将新年的祝福带向了遥远的天边。









从箩箕湾到石榄洲,是一段伸向海中的半岛山路。这段临海的山路视野极其开阔,山海相依的风景也格外独特。只是我们经过时天公不太作美,黑压压的乌云堆满天空,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吓得我们不由得加快脚步。谁知没过多久,乌云便渐渐散开,重新露出一片蓝天白云。这南国的天气,竟连冬季也如此善变,真叫人捉摸不透。







走过石榄洲营地,石壁水塘的大坝已远远在望。继续往前,经过一片小小的沙滩,再爬上一段陡峭的水泥公路,石壁水塘便完整地展现在眼前。它静静地卧在山谷之中,身后是高耸的凤凰山,左侧是绵延的羌山,右侧则是起伏的狗头岭,视野豁然开朗。



石壁水塘,是凤凰径上最令人惊艳的人文与自然交融景观。
这座坐落在大屿山西南面的水塘,是上世纪50年代因香港淡水短缺,港英政府决定在此兴建水塘,历时六年的建设,于1963年正式竣工,建成之初曾是全港储水量最大的水塘,如今仍是仅次于万宜水库和船湾淡水湖的第三大储水塘,承载着一段独特的城市发展记忆。
石壁水塘的美,在于山水相依的壮阔与灵秀。它巧妙汇集了东面狗牙岭、西面羌山、北面木鱼山及狮子头山的溪涧水源,澄澈的湖水如一块碧绿翡翠,静卧在群山环抱之中,水面平静如镜,将身后高耸入云的凤凰山、左侧巍峨的羌山,以及右侧形似狗头的狗头岭尽数倒映其中,山水相映,层次分明,随手一拍皆是绝美的山野画卷。
水塘最具标志性的是南面大草坪斜坡上的主坝,主坝长达717米、高55米。坝下是石壁监狱,坝顶宽阔平坦,铺设成一条连通大澳、梅窝与东涌的道路。站在坝上远眺,山海相连、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微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与湖水的清润气息,驱散了所有徒步的疲惫。



石壁营在大坝西侧山坡上,离主路也就一两百米,公路旁的厕所有水源供应,通常三天行程的队伍会将这里当作第二天的营地。
我们到石壁水塘的时候,抄近路过来的老赵一行已经在这里晒了好一会儿太阳,一行6人又重新汇聚到一起,赶往今天的营地--狗岭涌。





石壁水塘到狗岭涌约5.5公里,中间要途经大浪湾营地,全程依然是硬化的引水道。
或许是我们的脚步有点快,不知不觉追上了前面的队伍。过了石壁水塘,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看时间,大家今晚很可能都会选择在狗岭涌扎营,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营地容得下这么多人吗?这么一想,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只想尽早赶到,为自己先占得一席之地。
我正闷头快步往前走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哗哗的声响,然后一位身着运动速胸+运动短裤的妹子带着风从身后超了过去,只见她双杖哗哗地交替向前,脚下虎虎生风,转眼便消失在前方不远的拐弯处,好生猛的妹子啊。



下午三点半,我率先走到狗岭涌营地的指示牌处。营地并不在主路旁,还得沿小径下到山坡另一侧,距离主路约500米的海滩边。
其实就在大路边上,也有一片宽敞平整的场地,看起来足可容纳一二十顶帐篷,取水可以下到旁边的引水渠,不远处还有一座旱厕。但那毕竟不是官方指定的营地,出门在外,咱还是守规矩得好,于是继续朝着下方的海滩营地走去。



循着指示牌往下坡,走了约五百米,便抵达藏在山坡下密林中的狗岭涌营地。营地面积不算大,被一条林间溪流自然分成两片区域,地面用砖石规整地划出独立的营位,每个大约能容纳四五顶帐篷。
我赶到的时候,营地已挤得满满当当。好在最靠边的那个营位还空着,正好能塞下我们六顶帐篷,于是赶紧“划地为牢”,先占了下来。
营地的配套设施比较简单,除了烧烤台,就只有垃圾桶和一座旱厕。或许是因为假期人太多,旱厕的状况有些令人却步。不过营地后方的天然溪流倒是很给力,两股清泉从早到晚哗哗流淌,水源清澈又充沛。


这是两步路统计的第二天技术数据。
贝澳到狗岭涌全程23.5公里,累计爬升593米,下降610米,耗时6小时34分,最低海拔仍然是-5米。




从营地往海边走二三十米,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一湾细软平整的沙滩。比起昨夜的贝澳,这里的沙滩更显小巧雅致,藏着几分清幽的美。
清欢老师终究抵不住海边扎营的诱惑,又是一番热情的撺掇,见仍然没人附和后,海边露营的浪漫终于战胜了独处的胆怯,义无反顾地拎着帐篷走向沙滩--今晚,她决心要独享这片属于海浪与星光的宁静。





傍晚时分,在细软的沙滩上坐下,看夕阳像一枚熔金的圆轮,将橙红的光流铺满海面,粼粼波光随着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一下下漾开温柔的涟漪。晚风裹着咸湿的海气漫过肩颈,带着几分凉意,白日徒步的疲惫便在这山海相拥的静谧里,随着潮起潮落一点点消散了。



今天的晚霞,虽不如昨天在贝澳见到的那般绚烂,但落日本身却是另一番动人景象。当太阳快要沉入远方岛屿的那一刻,它就像一只巨大的、红彤彤的气球,静静地悬在天际。
随着最后一抹橙红的光,终于隐没在岛屿的轮廓之后,只在山尖留下一弯月牙似的光斑,宛如天边遗落的半枚朱砂印。海面的金辉也随之淡去,紫粉色的暮色漫上浪尖,潮水轻轻拍着沙滩,仿佛在为这一日的山海日落,作一场温柔的收尾。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一轮皓月明晃晃地高悬在山巅,像盏悬空的银灯把营地照得透亮。虽然今天的晚餐比昨日稍显简单,却丝毫挡不住大家对新年的满心憧憬。老邓笑着摸出从家里背来的老酒,几人就着简单的菜肴,伴着一声声新年的祝福开怀畅饮,整营地都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息。
晚饭后,漫游哥哥再次展现他独家引火“绝技”,几番摆弄后,火塘里便燃起熊熊篝火,暖光映着一张张笑脸。大家围坐火边,煮茶闲谈,欢声笑语在夜色里荡漾开去,直待到尽兴,才各自钻进帐篷,在这片山与海的静谧中安然入眠。




狗岭涌的风呼呼吹了一整夜,帐篷被掀得哗哗作响,几乎让人以为它下一秒就要飞走。
清晨,被预设的闹铃吵醒,那是专为看日出而设的。顶着尚未停歇的狂风,独自爬上营地东边的狗岭涌观景台。东边的天际已经晕开暖融融的橘黄,晨光中的大海荡漾着一层朦胧的乳白,远处海岛的黑色剪影静静点缀其间。那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正站在高山之巅,望着脚下无声翻涌的云海。







顶着呼啸的狂风架好相机,满心期待着用延时记录一场盛大的海上日出。
随着天边越来越亮,最初的橘黄逐渐染成饱满的金黄,眼看朝阳就要跃出海面。可就在这时,一片不知从何处升起的乌云,将即将登场的旭日严严实实地遮住。最后,只看见万道光芒从云层后透射出来,在天空中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日出本身,却已藏在了云的后头。
一场期待中的日出就这样泡了汤。



风依旧在耳边呼呼地刮着,带着海边独有的咸湿凉意,吹得人衣袂翻飞。太阳虽已躲进云层,却把光亮毫无保留地倾洒出来,天色已然彻底透亮。身后的山峦褪去了夜的墨色轮廓,在晨曦中呈现出它本身的面目,连草木野花都如此清晰;平静的海面也从乳白的朦胧里醒来,泛着细碎的波光。整片山海都在这片清亮的晨曦中,缓缓苏醒。



回到营地,顶着狂风好不容易才将早餐煮好。我们正在拔营收拾的时候,漫游哥哥已经背起行囊准备出发,自此全天在途中再也没和他重逢,直到晚上昂平营地才又聚在一起。
今天的行程强度稍微大些,从狗岭涌到昂平,全程23公里,累计爬升接近1000米,对几个女同伴而言是个考验。






沿着近五百米的山径爬回半山腰的主路,这里已是凤凰径的第七段。
日头渐渐高了,明晃晃的太阳悬在蔚蓝的天幕上,把海面耀成一片跳跃的碎金。回望狗岭涌沙滩,阳光下,那弯洁白的细沙静静铺在海湾里,宛如镶嵌在碧波边的一枚新月,清晰而温柔。






前方的分流湾,与狗岭涌一东一西,遥相对望,宛如一对默契的犄角,各自守着西南海岸的一隅。那道伸入海中的狭长半岛,在阳光下轮廓愈发清晰,弧度流畅得像一柄弯弯的镰刀,静静横亘在湛蓝的海面。



狗岭涌营地出发约两公里便来到分流村。
这是一座藏在分流半岛的小小渔村,地处珠江口与太平洋交汇处,是香港最西南的村落,也是凤凰径徒步与海岸古迹探访的重要节点。这里藏着香港的岁月印记,清代的分流炮台残垣立在海岸,炮座依旧守着海面,诉说着旧时海防的故事;村旁的新石器时代石圆环,静静镌刻着史前文明的痕迹,百年天后庙则依着渔村信仰,默默守护着这片山海。
村里的房屋多是陈旧的砖石结构,只有寥寥数户人家,有两家小店可以提供简单的补给,海风里漫着淡淡的渔家气息,褪去了都市的喧嚣,只剩原生态的静谧。这里不是官方指定营地,但也有徒友曾在此扎营,行前我们也曾计划前来这里落脚,但终究担心不是正规营地而作罢。





走出村子就是分流西湾的沙滩,眼前这片海滩,藏着我见过最极致的水清沙幼,海水澄澈见底,细沙绵软洁白,美得纯粹又动人。四周一片清幽静谧,与元旦时人山人海的麦径形成鲜明反差,听说此时的咸田湾,连拍张打卡照都要排队等候。
也难怪清欢老师一见这片沙滩,便欢喜地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笑着说:“这简直是我一个人的沙滩!”






沙滩的尽头,立着一座小小的分流码头。它看起来十分简陋,大概只是为村里的船只提供临时靠岸之用,想来不会有定期的班船在这里往来。







从分流村继续向前走约一公里,便到了煎鱼湾。这里的沙滩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嶙峋礁石,远远望去,还能依稀看见汪洋之中港珠澳大桥的身影。
煎鱼湾营地藏在旁侧的密林中,只是眼下这个季节,山沟里的溪流早已干涸,缺了水源补给,也就不适合在这里扎营了。



二奥旧村,这座隐于山海绿意中的古村,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原来正式的名称叫 “义澳”,后来只是因为翻译误传为“二奥”。这里曾经是龚、蓝、戴、郑四姓聚居的农耕村落,世代以耕种、捕鱼、砍柴为生,质朴的田园生活曾在此延续百年。后来因为山洪破坏、瘟疫蔓延而被迫迁居新村,旧村便遗落在这山谷间。看看村头电线杆的路标,这只阔耐的凤凰恰是这座村落古老质朴的见证。



倒是村头这片高挑的芦苇,在晴空里舒展着身姿,浅灰色的芦花蓬松柔软,在蓝天映衬下泛着细腻的绒光。山风掠过,芦秆轻晃,花絮便随着风势悠悠摇曳,像是给山野间铺了层流动的金雾。
凤凰径在一旁向着远处延伸,一侧是苍郁的树林,一侧是连绵的芦荡,澄澈的蓝天没有一丝云絮,整个世界都浸在干爽明亮的日光里,连风里都带着草木的清润气息。





二澳新村依海而建,藏在离旧村约一公里的海岸边,与隐于山谷的旧村不同,新村坐揽山海风光。村头一隅静静立着一座海神古庙,迎着海风,默默守护着村中人家,也延续着这片山海百年不变的渔家信仰。




沿着近一公里的海边小道走到尽头,颇具规模的二奥码头出现在眼前,看这架势应该是有定期的班船来往村子。



路旁的牙鹰角营地,这个季节仍然有清澈的山泉潺潺而流,不过营地非常简陋,作为应急和补充水源倒也不错。营地距大澳村两公里,右转上山2.5公里后可以抄近道去往万丈布营地。





从狗岭涌营地出发,我们沿着海边走了约9公里,花了三个半小时抵达大澳。整段路几乎都贴着海岸线延伸,道路平坦,视野开阔。一边是蔚蓝的海水与点缀其间的岛屿,一边是蜿蜒的山径与偶尔掠过的海鸟,景色优美而舒缓,非常适合一边慢摇徒步,一边停下来拍照。







大澳,位于香港大屿山西南端,是一座充满历史气息的古老渔村。这里保存着香港最完整的水上棚屋聚落,也因此被称为“香港威尼斯”。它不仅是传统的渔港和盐场,也是凤凰径上一个重要的补给与休憩点,处处散发着独特的山海风情与深厚的人文底蕴。
渔村前临伶仃洋,背靠狮山,左拥凤山,右揽象山,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坐拥吐露港与珠江口的壮阔海景。村西的虎山观景台是俯瞰整个大澳渔村和伶仃洋全景的绝佳位置,尤其适合拍摄日落时分的山海暮色,吸引着许多摄影爱好者。村子里还有一栋由旧警署活化而成的大澳文物酒店,既可入住体验,也能参观其中的历史展览,是了解大澳近代变迁的一扇窗口。交通方面,大澳与昂坪、梅窝、东涌等地均有巴士线路连接,往来十分便利





大澳不仅是凤凰径第六段与第七段的交汇之处,更是整条凤凰径上至关重要的地理与景观转折点,串联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徒步景致。
对于正穿的徒步者而言,这意味着从昂平高地一路翻山越岭,途经羌山、会灵山、万丈布,在山间步道上历经起伏攀登后,抵达大澳便迎来转折,自此转入平坦舒缓的滨海步道,一路海风相伴。
而对于反穿的我们来说,到这里就需要切换节奏,告别轻松的海边步道,转入翻山越岭、持续爬升的艰难路段,开启山间徒步的全新征程,迎接凤凰径真正的考验。






从几乎零海拔的大澳起步,我们沿着凤山东侧的山坡一路向上攀爬。不到三公里的路程,海拔便累计上升了三百多米,抵达位于山腰的万丈布营地。这里距离梅窝起点约26公里,不少体能好、行动迅速的正穿队伍,会常把这里选作第一天的扎营点。











过万丈布继续前行约两公里,是今天攀登的第二座山峰--海拔490米的灵会山。
这座藏在南大屿郊野公园深处的山峰,算不上巍峨却视野极佳,是连接羌山与万丈布的关键节点,是徒步凤凰径不容错过的绝佳观景平台。







站在山顶远眺,360度无遮拦的山海风光尽收眼底,石壁水塘的碧波嵌在青山间,东湾的蔚蓝海面泛着微光,港珠澳大桥如巨龙般横亘伶仃洋上,甚至连远处凤凰山主峰的轮廓都能清晰可辨。在这肃杀的冬季,山间遍布的金黄金色芒草随风轻舞,随手一拍皆是治愈景致。









今天的行程与爬升都才刚过半,同行的伙伴们依旧精力充沛、体能旺盛。趁着午后的暖阳正好,在这风光无限的山巅,尽情舒展身姿、定格美好,将自己的笑容与眼前的壮阔山海,一同装进镜头、藏进镜框,化作这段徒步旅程中最珍贵的回忆,打包带回家去。

远处,凤凰山主峰高高矗立在蔚蓝的天穹下。虽然与我们远隔五六公里的直线距离,但那近千米海拔的主峰依然轮廓清晰。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又像一座遥远的坐标,标记着我们明天将要奔赴的方向。




巍峨的凤凰山主峰下面,在山谷深处若隐若现的是石壁水塘。它被层层苍翠的山峦环抱着,就像一块温润的碧玉,静静地卧在群山之中,为苍翠的山谷增添了一抹静谧的亮色。


还有横亘在伶仃洋上的港珠澳大桥,白色的桥身巨大而修长,静静矗立在万顷碧波之上。远远望去,宛如一条白色的巨龙,在湛蓝的海天之间舒展游走,气势恢宏而又带着几分梦幻。











翻过灵会山,紧接着爬上另外一座海拔459米的山峰--羗山。这座与观音山、会灵山相依相伴的山峰,由东北至西南五个连绵的山头组成,像一道苍翠的天然屏障,分隔开大浪湾与大澳,是凤凰径第五段上最具韵味的一处节点。
站在山巅远眺,羗山的身姿与周边景致完美相融,既能将石壁水塘的莹润水光尽收眼底,又能俯瞰山下的大澳鱼村,还能远远望见伶仃洋上港珠澳大桥的雄姿。山风拂过,漫山遍野的金黄芒草轻轻摇曳,为这片壮阔的山海增添了几分清幽雅致的韵味。






翻过羗山后,沿着观音山西坡长长的台阶,一路下到位于羗山和狮子头山之间山坳里,这里是羗山道公路与深屈道公路的将使点,公路一头连接大澳,一头连接贝澳、梅窝与东涌,另外一头则通向昂平。
这里是凤凰径四段和五段的交接点,乘坐公交车不管是往梅窝、往贝澳,还是往昂平、往大澳都非常方便,只可惜这偌大的草坪却不是指定营地,否则真可以将帐篷搭在这里,早出晚归轻装徒步凤凰径。





从深屈道口到昂平市集是一段全长2.5公里的爬坡公路,中间除了石壁观景台可以眺望石壁水塘以及两侧的凤凰山、狗牙岭和观音山、羗山全景外,其实并无其他看点。
已经快到强弩之末的妻曾提议直接坐公交车到昂平,然而却被我这完美主义者无情地拒绝。现在想来真是不应该,如果选择不走这段公路,就有充裕的时间和精力好生逛逛昂平市集与大屿山的天坛大佛了。

快到昂平公交总站时,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少妇,指着路边写有“心经简林”的路标向我们问路,我还纳闷心经简林不应该在昂平营地后面吗,怎么在这里有个路标呢。回来对照地图才解开谜团,原来从这里有条小道,不经昂平市集,可以从天坛大佛后面直接通往心经简林。早知如此,走这条捷径去昂平营地就简单多了。


当我们终于抵达期待中的昂平市集时,已是傍晚近五点。经过7个小时、近21公里的长途跋涉,一路翻山越岭,妻子的体能几乎耗尽,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我原本想穿过昂平广场和宝莲禅寺,去寻一条做攻略时依稀记得的捷径。可回头看见她闷闷不乐、满脸憔悴的样子,又生怕捷径没找着,反倒绕了冤枉路,让本就疲惫不堪的她雪上加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回到了既定的轨迹上,只求能稳稳当当地走完余下的路程。


不远处的木鱼峰上,天坛大佛端坐云端,青铜佛身在暮色前的天光里静静伫立,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逛了,最终我们只能站在南天佛国的牌坊下,远远看了看头顶上的昂平天坛大佛作罢。
天坛大佛坐落在海拔海拔482米的大屿山昂坪木鱼峰上,紧邻宝莲禅寺;因莲花宝座下方的三层基座仿北京天坛圜丘设计而得名,是全球最高的户外青铜坐佛。由宝莲禅寺发起筹建,1981年启动,1993年 12月 29日阿弥陀佛诞辰日 举行开光仪式,前后共历时12年。



昂平市集很繁华,然而我们已经无心细逛,大步流星地穿集而过,只想快些在天黑前到达昂平营地。



哪曾料到,走出市集、过完栈道之后,竟然还要爬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往弥勒山的南坡上走。这一段,简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妻子远远落在后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会儿说感觉已经走了三十多公里,埋怨我攻略没做好;一会儿又念叨早知道就该在深屈道直接乘公交车。我一句大话也不敢回,只能好言鼓励,陪着她一路走走停停。连山对面暮色中静静矗立的天坛大佛,我们都没心思好好驻足欣赏了。

终于,在转过最后一道弯、太阳即将沉入山脊的那一刻,我们远远望见了坐落在凤凰山西北坡山坳里的昂平营地。那景象犹如一剂强心针,连妻子的脚步都瞬间轻快起来。我们撒开步子,朝着隐藏在山坳里的希望,小跑着冲了下去。



傍晚5点半,终于到达今天的目的地--昂平营地。清晨从狗涌出发,一路翻山越岭,8个小时走了24公里近1400米的爬升,这强度对妻和几个同行的女生而言确实有点大,不单是她最后两三公里走的异常艰辛,其他几个也差不多被拉爆。


这是两步路统计的第三天技术数据。
狗岭涌到昂平全程24.31公里,累计爬升1387米,下降934米,最高海拔520米,最低海拔-8米。这应该 算是凤凰径四天反穿行程中强度最大的一天,不但行程最多,就累爬升也是最多的,难怪妻和同行的女生都全部被拉爆,真是难为她们啦!

昂平营地条件一般,厕所和水源都在往宝莲禅寺方向300米外的昂平奇趣径上。因为是大东山、凤凰山一路过来的唯一营地,因此无论是正穿还是反穿,几乎都会在这里落脚,算得是凤凰径上最重要一个营地。
我们到的还不算太晚,还有几个空余的营位。后面有几拔天黑以后才到的队伍,就只能在营地的斜坡上将就,更晚到的甚至将帐篷搭建在建成外面的草地上,虽然那里的环境还算可以,但毕竟不是官方指定营地,多少让人住的不太安稳。




老赵他们到营地时天已擦黑,等安顿下来弄好晚餐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昂平营地已经有400多的海拔,气温明显比海边低了不少。冬日夜晚料峭的山风呼呼地吹在身上,大家走了一天早已经疲惫不堪,被这冷风一吹简直是饥寒交迫,所有人都再也顾不上矜持,对着饭菜就是一阵猛炫。所有锅碗都被扫荡一空,连一滴汤汁都不曾留下。

昂平营地这晚是整个凤凰径行程最难熬的一夜。老赵彻夜的鼾声自不必说,或许是海拔高了的原因,我带的10度睡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穿上羽绒服仍然感觉凉意阵阵,一整夜都无法好好入眠。
我们旁边帐篷有位从湖北来宝莲寺念经的大姐,行前没做好功课,以为这里和内地一样,要么能寺庙里能留宿,要么附近会有旅馆客栈,结果还了以后才知道啥也没有。她的自撑帐篷还是从别的露营者手中买来的。自己连睡袋也没有,在这里硬扛了两晚上,得知我们明天就要出山,央求将睡袋处理给她。最后还是老赵将自己的睡袋便宜处理给她,否则真不知道她如何熬过剩余的七八个冬夜。

行程的最后一天,抵达梅窝也意味着分别。我们要赶着去深圳乘机返回泸,老邓与女儿要回珠海,老赵要留在香港处理事务,漫游则急着返回深圳大姐家。凤凰径的最后一程,队伍就这样在晨光中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最匆忙的是漫游哥哥,清晨七点便已收帐出发。我们也在半小时后踏上归途。妻昨日的状态曾令我隐隐担忧,但经过一晚上休整后,血条似乎又回复到满格状态。此刻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精神抖擞地走在我前方,背影里满是复活的生机。山径朝海,风从身后推着我们,像在轻轻送别。






出营地往凤凰山方向走约 500 米,便是著名的“心经简林”。可惜此时整片区域正处于封闭维护中,我们只能站在旁边的观景台静静眺望。
眼前是沉睡般的简林,山下碧波粼粼的是石壁水塘,更远处,大浪湾的辽阔水面在晨雾中泛着浅灰的柔光。风穿过简林发出低低的呜咽,低吟的经文仿佛就在耳边,但却又听不真切。这一刻,山海与禅意都在,却又都隔着一层距离。我们望着简林默默驻立良久,才又转身继续上路,把这幅未完成的画面留待今后。






沿着蜿蜒的石阶拾级而上,才爬升一小段距离,透过密林的缝隙,便已经能遥遥望见对面木鱼峰上的天坛大佛。初升的朝阳洒遍佛身,发出熠熠金光,宛若披上了一件鎏金袈裟,大佛在这金光中显得更加庄严。
昨天行色匆匆,未能在暮色里细细端详,今儿终于可以在晨光中好好凝望。金光熠熠的大佛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静静俯瞰着脚下的山海人间,右手施无畏印,似要拔除世间疾苦;左手结与愿印,宛若赠予众生安乐。只可惜此番依旧步履匆匆,未能近身拜谒,这份遗憾便与心经简林一道,留待日后再来弥补吧。


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迎面遇上一队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笑着与我们挥手加油、热情问好。起初还诧异他们竟这般早便从梅窝一路赶来,攀谈后才知道,他们是天没亮就登上山顶看日出的。耶,当真这山顶近千米海拔的360度无遮挡观景平台,日出日落的景色想来都好美,待他日再度造访,倒真可以把这一程列入计划之中。





继续往上攀登,身旁茂密的林木变的越来越稀疏,抬眼望去是万里无云的澄澈晴空,能见度好到极致。越过大屿山的层峦,远处的港珠澳大桥赫然横亘在万顷碧波之上,气势磅礴地铺展向海天一色的远方。洁白的桥身如巨擘擘画,与蔚蓝浩渺的海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蜿蜒延绵几十公里的桥体,宛若一条昂首摆尾的白色巨龙,盘踞沧海、遨游碧波,雄阔的身姿在晴空下让人无比震撼,直叫人惊叹这山海间的工程奇观。



终于登上凤凰山的第一级平台--海拔 775 米的斩柴坳。这里还有处景点唤作“小鸟回头”,说的是旁边有尊巨石象只回头的小鸟。但在我看来,凡是拼尽全力攀登到此的人,多半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来时漫长崎岖的山路,再静下心,好好饱览眼前壮阔的远山与海景。



站在这里,视野再无遮拦。脚下是层叠绵延的大屿山,远处是犹如玉带横波的港珠澳,而更远处,是碧波浩渺、水天一色的伶仃洋。在目力穷尽的尽头,海水与云天浑然相融,化成一片氤氲的灰蓝,竟分不清何处是水的边界,何处是天的开端。




烈日当头,明晃晃的日光灼得人睁不开眼,碎金般的光斑在海面上跃动翻涌,铺成一片粼粼金浪。近处的山峦、远方的岛屿,都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化作一道道深浅错落的剪影,在朦胧显得如此壮阔。






从斩柴坳继续向上,山脊骤然褪去所有遮掩。最后的高大林木消失不见,目之所及,只剩大片大片枯黄的茅草,在风中伏倒又扬起。不过五百米的路程,却要硬生生爬升近三百米,一路直抵凤凰之巅。左望是浩渺的伶仃洋,右眺是辽阔的太平洋,浩荡的海风从两侧奔袭而来,在耳边呼啸不止。





凤凰山这段山路,是全线最美的一段,美得几乎令人失语。
前方是直插云霄的山巅,其余三面皆被浩渺的沧海环抱。每一次驻足抬头,眼前皆是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海画卷,视野中只有纯粹的山与海--山是向上的脊梁,海是铺展的胸怀。山与海同时在场,是相互对峙又彼此成全的永恒对话,这份山海相拥的壮阔,是与麦理浩径全然不同的体验,也是两条徒步径最鲜明的不同之处。









终于登顶香港第二高峰--海拔 934 米的凤凰山巅。
一路攀行的疲惫,在站上山顶的那一刻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震撼与畅快。这座雄峙在大屿山离岛上的巍峨山峰,宛若上天慷慨馈赠的顶级天然观景台,独揽山海间的极致风光。
站在山巅,360 度无死角的开阔视野里,目之所及尽是浩渺无垠的蓝色海洋,伶仃洋的碧波与远海的深蓝层层铺展,与天际线无缝相融。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呼啸而过,脚下是连绵的山峦,四周是澄澈如洗的晴空,天地间仿佛只剩纯粹的蓝。光影交织间,恍若置身于一片莹润澄澈的琉璃世界,心也跟着变得开阔安宁,只觉世间所有的奔赴与攀登,都在这一眼山海间有了最好的答案。



香港凤凰山,雄踞于大屿山岛的中央,海拔 934 米,是仅次于大帽山的香港第二高峰,因其山顶形状独特,又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 “烂头山”。作为凤凰径的精华路段,凤凰山以其壮丽的山海景观、变幻莫测的云海和热门的日出观赏点而闻名。
凤凰山顶拥有360度无敌视野。天气晴朗时,视野极为开阔。可以俯瞰香港国际机场的全貌,远眺如巨龙般横跨海面的港珠澳大桥,以及远处的大东山、二东山、石壁水塘和散布在伶仃洋上的岛屿。
凤凰山还是香港观赏日出和云海的顶级胜地。特别是在冬季和早春,当温差和湿度适宜时,云海出现的概率极高,云雾在山峦间翻涌,宛如仙境。许多人会选择在凌晨出发,夜爬凤凰山,只为在山顶迎接新年或农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伶仃洋的浩渺碧波、港珠澳大桥的巨龙雄姿、香港机场的错落楼宇,还有东涌的烟火人间、石壁水塘的粼粼波光,都一一展现眼前;昨天一路走来的灵会山、羌山、观音山、昂平,山峦叠翠仍历历在目;即将奔赴的大东山、二东山,青影遥遥全在视野之中。
万千景致犹如360度环幕电影般徐徐展开,远近相映、山海相融,每一处风光都清晰入目。过去与未来的路,此时都成了眼前静默的一帧帧风景。




看过我们眼前的风景,再来展现几张老邓与老赵他们在凤凰山上所见到的风景。他们翻过凤凰山,下到伯公坳,看到公路边停靠的巴士,再也无心继续翻越大东山,坐上汽车一溜烟去了东涌,清欢老师心心念念的陈奕迅专辑大东山打卡点,也化作了泡影。







相较上山的路,下山的行程显得更为漫长。崎岖不平的灰白色山径,宛若一条灵动的蛇,若隐若现,游走在漫山金黄的茅草间,曲曲折折地向远方的山谷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驻足回眸,身后的凤凰山傲然矗立在瓦蓝澄澈的天幕下,褪去了登顶时的亲近,重新又变回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模样,在天地间勾勒出挺拔巍峨的轮廓。蜿蜒盘旋直通山顶的石阶,被金黄的茅草簇拥着若隐若现,宛若一条隐于山野的问道之路,直直通向云霭缭绕的佛国天境。





站在凤凰山二号观景台,左侧的凤凰山与弥勒山并肩耸峙,右侧大东、二东群山连绵起伏。脚下东涌片区屋舍错落,不远处香港机场的跑道笔直划开海湾,更远方的青山、望后山与星罗棋布的岛屿点缀在碧波之上。山海相依,城景相融,万千景致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壮阔山水长卷,尽数展现在眼前。






继续下行,山路渐渐趋于平缓。从凤凰山顶一路往下3公里,海拔由934米直降600米,到达位于凤凰山与大东山之间,海拔334米的伯公坳。
这里地处东涌与长沙之间的交通要冲,向北可通往东涌、香港机场,经青马大桥直入市区;向南则连接长沙、贝澳、梅窝,乃至更远的昂平、大澳等地。
坳口设有伯公坳休息区,虽非官方指定营地,,网上也见到有灭不及登顶凤凰山的徒步者在此扎营过夜。但论及稳妥与舒适,个人还是更倾向乘巴士前往七公里外的贝澳沙滩,那里不仅是设施完善的官方指定营地,更有海浪声相伴入眠,心里终究踏实许多。





在伯公坳稍事休息,继续开始今天的第二座山峰,也是香港仅次于大帽山与凤凰山的第三高峰--海拔869米的大东山攀登。
这座香港第三高峰地处大屿山东部,西接凤凰山、东连二东山,是凤凰径第二段的核心节点。东坡的烂头营石屋群,是2010年陈奕迅专辑《Taste the Atmosphere》的封面取景地,因此成为乐迷与摄影爱好者的打卡地标,这也是其被称为“陈奕迅山”的缘由;而石屋、芒草与日落同框的景色,更是让其成 “香港高山秘境”,因此又被大家称为“落日山”。




站在大东山西坡驻足回望,凤凰山巍然耸立在瓦蓝的天幕下,峰峦挺拔的轮廓在天地间格外醒目,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势。那道从伯公坳蜿蜒向上,沿着山脊直抵山巅的灰白山径,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隐若现,宛若一根被随手遗落在苍黄山坡上的白色飘带,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哈哈,连续两座高峰的爬升,这个人爬到大东山半坡时已经累得不行啦,双膝着地准备开启四驱模式。虽说是有些夸张的玩笑,但从7点半出发一路走到现在,四个多小时翻山越岭的艰难跋涉,确实让妻的体能又快到枯竭的边缘。




于是,我们走到大东山的网红打卡点跳板石,饱览了眼前的山海盛景后,便决定不再继续向上前往山顶观景台,就此折返开启下山的行程。行在路上,有些风景不必尽览,留一处念想给未来,或许更好。山永远在那里,而此刻的满足与余力,也同样真实。

站在大东山二号观景台俯身远眺,贝澳沙滩就像一弯新月,温柔地嵌在山海之间。浅绿色的海水与细腻的米白沙滩相映成趣,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对面就是二东山,山坡上散落的这些石屋就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烂头营石屋群,它们是1920年代英军的度假屋或传教士的居所,现在还有 20多座,与芒草、日落同框成 “香港高山秘境”。又因为2010年陈奕迅的专辑《Taste the Atmosphere》封面在这里取景,成为乐迷与摄影爱好者的网红打卡地标。

这间是大东山24号石屋。
石屋建于1920年,以花岗岩块砌成单层石墙,约有30平方米,带小窗与简易屋顶,曾是传教士夏季度假的地方。据说在10月底-12月芒草金黄期,在日落前的1-2小时,光线柔和、逆光拍摄有发丝光和轮廓光的时候,以24号石屋为主体,结合金黄芒草与山海背景,能快速定格出文艺、壮阔的瞬间。

这间是“守营人”石屋。
香港中文大学团队与烂头营居民协会合作,推行“重塑烂头营”項目,旨在开创烂头营可持续发展的保育新模式。这项计划获大屿山保育基金资助,研究营地的建筑与文化遗产、大东山地区生物多样性及游客活动,并重点修复了这间坐落在关键位置的“守营人”石屋,以支援保育工作。

这里是烂头营18号营地。看这满地芒草倾覆的样子,应该是经常有人在此扎营。在这山上扎营,得靠自己背水上来。想来,若有闲暇从梅窝午后上来,在这里静候一场日落,看石屋在余晖中静默伫立,金黄的芒草随风轻摆,与落日熔金的天际线共同框成一幅绝美的画卷,肯定是种难忘的体验。














告别大东山的烂头营石屋群,我们便一头扎进了漫长的下山之路。一直到凤凰径起点牌坊,足足仍六公里的路程,海拔从700 多米一路下降至几十米。
这真是一段长得让人心平气和的下坡路,我和妻子边走边感慨,幸好我们选择了反穿路线。若选择正穿,别说后面还要连翻越大东山、凤凰山,单单是从梅窝到烂头营石屋群的这段路程,恐怕就足以让人走得身心俱疲、生无可恋了。


在凤凰径起点牌坊右前方,往贝澳方向约两三百米是南山营地,很多驴友会头天傍晚乘车过来,在这里先住一宿,次日清晨便早早启程,这样就可以争取到更加充裕的时间,连续翻越大东山与凤凰山到昂平营地。


从凤凰径起点牌坊到梅窝码头,还要沿公路步行约两公里,这段路没啥风景可言,徒步趣味不大。牌坊旁就有巴士站,如果不是非要执着于“从起点到终点”的完整仪式,其实大可不泌去梅窝,就在这里下车开始行程。
我们最终也没有走回梅窝。走到半路正好遇着一辆开往东涌的巴士,像是算准了时间,一切都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收尾,仿佛连这座山,也在悄悄为我们安排一场从容的告别。


这是两步路统计的第四天技术数据。
昂平回到梅窝全程14.51公里,累计爬升1061米,下降1468米,耗时6小时49分,最高海拔930米,最低海拔终于现正数。我们是反穿,如果正穿的朋友想要参考此数据,只需要把上升和下降互换便可。

梅窝乘坐屿巴3M路,12港币刷支付宝自动换算成RMB11.24元。到东涌巴士总站下车后,街对面就是东涌缆车站,缆车站有直达深圳湾口岸的跨境巴士,RMB40元/人,45分钟就可以到达深圳湾口岸,非常方便快捷。





从深圳湾口岸过境后已经是下午5点,舟车劳顿又加上饥肠辘辘,两人都倦得不愿再多走一步,便就在地铁站旁找了间寻常茶餐厅,推门进去。灯光是暖黄的,卡座有些旧,但还算干净。我点了一份沙爹牛肉饭,妻要了一碗牛肉河粉,虽然价格不菲但味道也还算过的去。窗外是渐暗的天色与匆匆人影,我们坐在这一方明亮的嘈杂里,安静地咀嚼、歇脚,像两粒终于被放回熟悉地面的沙子。
不必再计划路线,不必担心水源和营地,盘子里是熟悉的滋味。这顿潦草而踏实的晚餐,仿佛一道温柔的界碑,将四天的山海,正式归还给了日常。。

深圳湾口岸乘地铁,13号线转11号线,一路穿城而过。抵达宝安机场时,才傍晚六点多。离晚上十点的航班起飞,还有整整三个多小时。忽然多出一段意料之外的、完整的空白,像是一天结束之后,被悄悄塞进手里的礼物。


飞机缓缓爬升,舷窗外的港深夜景逐渐铺展开来,宛如一幅璀璨的画卷。城市的灯光密集如星河坠落,在墨色的夜幕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勾勒出楼宇的轮廓与道路的脉络。一片漆黑的汪洋中,一条笔直的金色光带格外醒目,如同一条通往天际的绸带,在深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连接两岸三地的港珠澳大桥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深圳与香港的城市灯火交相辉映,整个湾区仿佛变成了一座漂浮在海上的不夜城,宏大而又梦幻,让人沉醉在这片流光溢彩的夜色之中。

飞机降落泸州,已是凌晨。
步出机场大厅的一瞬,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南国那明亮干爽的暖意截然不同。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人微微一怔,才离开几日,身体却好像已习惯了南国的温度。拖着行李走进夜色,街灯昏黄,路上人迹稀少。这座小别的城市,正以它冬日特有的、带着寒意与倦意的静默,将我们重新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