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到普吉岛对我来说算是一个“矛盾”的选择,因为尽管从仙本那旅行回国已经时隔一年,但热带海岛灼烈的阳光还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在这种情况下,我今年的旅行计划大概率会选择更靠近内陆、人文风情更浓郁的城市或者国家。
然而自从去年年底收到Lucie计划在普吉岛举办婚礼的消息开始,这个可能和仙本那风格有诸多雷同的地方,却又让我期待了整整大半年——谁能够拒绝在湿润暖风吹拂的海边草坪上,参加一场好友的婚礼呢?
所以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我和Barry终于来到了这个陌生但又好像有些熟悉的,普吉岛。

Lucie在我们出发的前几天,已经贴心地为大家准备好了婚礼事宜相关的笔记内容,让大家提前得知了要入住的酒店,以及酒店周边的设施、到各个景点的距离和耗时。
在我做攻略的期间,无意间打开地图发现Lucie举办婚礼的COMO Point Yamu在Google Map上是评分最高的普吉度假酒店。但它坐落的地点,在普吉岛中东角的一处海岬上,距离机场和热门的景点都有相当一段路程,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它的选址和地理条件,才巩固了它最受欢迎的度假酒店的地位。好在Lucie有提前为大家准备包车,好让宾客们可以自由地组队搭车前往各个想去的目的地。
根据Lucie给我们的时间表,19号的傍晚时分会有一场Welcome Party,20号的下午时分开始举行正式的婚礼仪式。
打工人的假期总是需要协调前前后后工作日的时间,又考虑到不想错过紧凑的婚礼环节,所以大多数从成都出发的宾客,都选择了19号最早一班出发去普吉的直飞航班,刚好大家也可以结伴而行。但尽管已经是当天最早起飞的直达航班,我们落地的时间也已经是泰国当地的下午一点左右了。
我们一行人过了海关,踏出普吉机场的第一感受,是普吉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炎热,尽管还穿着适合国内温度的秋装,但并不需要急切地脱下。可能是因为在我们落地前不久,普吉岛还下了一场小雨,带走了一些温度。落在地面的雨水,此刻在重新拨开积云的太阳的烘烤下变成溽热的蒸气缓缓上升,虽然不至于体感燥热,但黏腻的空气把大家团团包裹。威爷吐槽这里的气候和成都还挺像,都有一种把人置于蒸笼里蒸煮的感觉...
在机场外的路边等了一会儿,我们就顺利地登上了Lucie派来的接车。我们要先去COMO Point Yamu放置行李,然后在Welcome Party开始之前,大家都可以自由地安排个人活动。
因为大部分宾客在Lucie的婚礼结束之后就会立马返程回国,算一算也只能在普吉待上三天,所以我们在车上讨论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到尽可能多有趣的地方。我给小邱介绍了一下我和Barry接下来两天的行程规划,大致的路线基本能涵盖普吉镇及其周边绝大多数有名的景点。小邱听完之后,欣然要带上威爷、894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坐在车里观察着普吉的街道,但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新鲜的滋味,因为这里陈旧的基建、坑洼的路面都和仙本那很像。好在写着泰文的路牌,印证着我我此刻是身处泰国。
当我们终于抵达COMO Point Yamu,在酒店的大厅,我看到Lucie穿着亮粉色蚕丝质感的连衣裙朝我们走来,Jay就在她的身旁。她走到我的身边,我夸赞她今天真美。
在大家相互寒暄的时刻,酒店的工作人员给大家呈上了房卡。旅途劳顿的大伙,此刻也正需要回到房间稍事休憩和整理一下各自风尘仆仆的形象了。
在房间里安放行李的时候,我和Barry看到时间已经距离今晚的Welcome Party不远了,就计划今天先跟随一群要前往普吉镇的朋友们一起去逛逛,在我们自己的旅程正式开始之前,预先踩热一下普吉的地皮。我兴致勃勃地拿上我的相机,叫上了小邱他们仨,大概凑齐了有十人一车,便出发离开了酒店。
可阴差阳错的,原本我以为是去普集镇的车,结果是去到了Central Phuket。这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商圈,和平日里在家闲逛的商场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并没有勾起我的兴致。于是我们一行人协商分成了两拨,一拨原本就打算来Central Phuket的朋友们去逛街购物,而我、Barry、小邱、威爷还有894去探一探这里的美食区。我们约定好稍后集合的地点和时间,就各自分开了。
Central Phuket的美食区一点也不市井,和所有的大型商场一样,充满了浓浓的商业味道。没有多少食物引得我们垂涎,但我在这里尝试了来到泰国之后的第一杯Thai Tea,非常甜,比国内的泰奶少了些苦涩的层次,我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的口味更地道了。
我的相机在这里并没有派上用场,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两拨人就汇合坐车朝今晚Welcome Party的餐厅开去了。Lucie把今晚的聚会选在了NOMAD,这是一家搭建在海滩边上的音乐餐吧。
在前往NOMAD的路上,我透过车窗看到,落日已经被零散却厚重的云层撕成了残阳。所以我一直盼着司机可以开得再快一点,因为当我还在国内做攻略的时候,就一直期待着能在普吉岛体验一次落日晚餐。但普吉的车道很窄,大多数都是单行道,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冗杂在一起,导致一路上走走停停,我的心里只能默默着急。
果然抵达NOMAD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沉到海平线下了,只剩一点最后的余晖。虽然稍显可惜,但尽管如此,大家在看到广袤的大海和黄昏的天空的时候,还是不禁变得兴奋起来。我赶紧趁着残阳还没有散尽,拿出相机给朋友们拍照,大家在沙滩的入口旁迟迟舍不得挪步。


所有来参加Lucie婚礼的宾客们终于在NOMAD齐聚了,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坐了两个长桌那么多,很是热闹。Lucie和Jay在座位上进进出出招待着远到的朋友们,大家吃着丰盛的晚餐,喝着鸡尾酒饮料,闲聊叙旧。
天空逐渐暗下来,餐厅里亮起暖黄的灯光,DJ播放着热闹的音乐,NOMAD最激情的篝火晚会开始筹备登场。当杂耍的餐厅伙计们把两头带火的链子抛向天空,又下落接住,还摆设出不同的队形时,几乎所有餐厅的食客们都站起来欣赏这场演出,入场较早的客人还能抢占到前排沙滩上巨大柔软的坐垫,近距离感受烈火在眼前飞舞。表演者把NOMAD的标志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表演的尾声突然向四周迸发出飞溅的火花,演出的氛围被推至高潮,人们在欢呼、在尖叫,我感觉到好像有几粒滚烫的花火,也飘烙在了我的心上,今晚注定是值得被人铭记的一晚。

伴随着演出的结束,夜也越来越深了。餐厅里的客人们都陆续离开,我们成了店里最后的几桌。虽然热闹的氛围让人保持着意犹未尽的错觉,但酒足饭饱的我的身体,在旅途周车劳顿的加持下,提醒着我应该回去休息了。
在回程的车上,有的伙伴依然保持着激情嗨歌,而有的已经泛起了困意。Barry在我的身旁睡着了,我没有刻意叫醒他,我想着应该让大家都清理一下今天一身的疲劳,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旅程。
起了一个早,因为Lucie提醒我们,一定要感受一下COMO Point Yamu的早餐。
这里的早餐餐厅很大,我和Barry选择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告诉我们餐厅前台的菜品都是自助的,但菜单上的主食限量一人一份。Barry点了一份面,我点了一份名字看上去相对朴实的COMO Breakfast,是比较常规的早餐煎蛋和培根,不过味道还不错。
自助区的品类也不少,炒饭、海鲜应有尽有,对于早餐来说已经是相当丰盛了。我拿了一杯泰奶,想印证一下泰国本土的Thai Tea是不是都和昨天在Central Phuket喝到的那一杯一样齁甜,但餐厅的泰奶就更贴合我在国内喝到的口味了,甘中带苦,甜度适中。COMO Point Yamu算是重新在我心中为泰国本土的奶茶重新正名了。
今天的旅行计划是当一天的车队小领班,组织几位朋友在早餐后出发,沿路去到普集镇、查龙寺和普吉大佛,然后在婚礼开始前返回酒店。但联系包车司机的时候,司机团队告诉我说普吉大佛最近正在检修,可能无法进入景区看到大佛的全貌。为了不白白浪费路程的时间,而且我考虑到同行的一行人中,Lucie的弟弟之前有提及过想去海边,于是我干脆和大家协商,把普吉大佛换成了卡伦海滩,大家都欣然表示同意。
我们在酒店大厅集合之后,出发去的第一站是普集镇。普吉镇上有好几处泰剧《以你的心诠释我的爱》的取景地,我和Barry在出发前慕名去看了几集,但因为实在是看不进去,最后还是弃剧了。所以我们几乎是在完全没有提前了解过普集镇的情况下,用我们最纯正的感官来感受这里的风情。

普集镇里有几处比较西式的建筑,出名的地标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墙面的颜色都被涂成了清亮的粉色、蓝色、绿色...我们没有根据地图或者导航,计划我们特定要前往的地方,在每一个分岔路口都是随心地选择方向。大家一路有说有笑,指点着路边商铺里琳琅的商品,小邱逛了好几家店,淘到了一些纪念品,其余的人好像都没有买到什么心仪的东西。

逛到正午,稍显疲态的大家开始寻觅解决午餐的去处。弟弟拿出手机,找到了普吉镇里的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馆,大家都没有太多意见。我记不得那家面馆的名字了,但一份面外加一份饮料的套餐,价格换算成人民币也才十块前出头,大家都对这里的物价表示惊讶。而且这家面馆,面的味道和口感都很不错,我很喜欢泰国这里的面的质感,和国内的面不同,这里的面更像是国内的米粉,但又比米粉更剔透Q弹。早上Barry在酒店点的那份面,也是这个种类,我都很喜欢。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普吉镇逛得过于悠闲,在离开镇子前往查龙寺的路上,我发现剩余的游玩时间已经不多了。Lucie的婚礼计划在今天下午4点举行,而接下来我们如果要去到查龙寺和卡伦海滩,光计算车程都会耗费掉我们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更别说仔细游玩了。我在去查龙寺的车上给大家同步了一下时间的情况,征求大家对于是否还要去卡伦海滩的意见,大家一致认为应该以婚礼为重,如果我们在逛完查龙寺之后,结余的时间不多了的话,就直接返程回酒店。
紧迫的时间使得我在查龙寺逛得走马观花。我不清楚小邱、弟弟他们一群人都在这里游玩了哪些地方,因为在查龙寺下车之后,想要在这里花点时间拍摄的我,害怕拖累大家行进的脚步,就和大部队分开旅行了。Barry跟着我在查龙寺的外部闲逛拍照,其他人和我们分开之后就散入人群,不知去向了。
可就算是这样分散着参观,我和Barry也没能更深入地体验到这里的寺庙文化,因为婚礼的时间迫在眉睫,我们已经不够时间去悠闲地参观寺庙内部了,只感觉到这里的游客很多,我在心里想,为什么全世界烧香拜佛的地方,都有这样络绎不绝的人群...

大家只在查龙寺参观了大约半个小时,就都回到车上打道回府了,最终因为时间不够充裕的原因,我们还是没能去到弟弟想去的海边。对此我内心好生自责,作为今天组织大家出来游玩的发起人,原本我是希望可以尽可能地提升大家的旅行体验感,但由于对时间管理的疏忽而导致弟弟没有去到心心念念的海边,我总觉得有些愧疚。但弟弟嘴上一直说着没有关系。
但这份小小的遗憾带来的低落感,在回到酒店,来到Lucie的婚礼草坪上,就烟消云散了。
Lucie给这次婚礼的宾客们安排了Dress Code,让大家尽量穿着偏莫兰迪色系的服装,所以我们回到酒店之后,都换上了符合预期的装束。我和Barry换好衣服来到婚礼草坪的时候,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和宾客们到场了。我驻足观赏着婚礼场地的布置,生机盎然的草地上,点缀了许多白色的玫瑰和花瓣,显得十分浪漫。主仪式台的两侧架起了一道枝叶繁茂的拱门,透过拱门望去,背后就是无尽的大海。宾客座椅上的白色丝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整个场景都显得温馨且烂漫。

这个点,Lucie应该还在休息间化妆和准备出场的事宜,而Jay已经来到了草坪前的走廊上,和大家一起合照留念。我们用拍立得拍摄了许多照片,贴在了婚礼的祝福墙上。一阵喧闹之后,主持人拿着话筒入场了,让大家陆续落座。
婚礼的现场一共二十余人,大家入座后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生怕打破了当下浪漫的氛围,现场只听见小提琴清朗的独奏。主持人简单地向宾客们介绍了婚礼的流程之后,仪式就正式开始了。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首先是Jay入场,西装革履,自信昂扬;接着是Lucie,长长的婚纱裙摆,在舒缓浪漫的音乐声中,显得的美丽又圣洁。
Lucie和Jay在仪式台上互相宣誓表白,在主持人的牵引下,融合了代表幸福的砂砾,寓意着他们的人生从此合二为一。


在宾客祝福的环节,我几经哽咽到难以表述,Lucie看到我这般矫情的模样,也流下了眼泪。泣不成声的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说了哪些词句,但我想向Lucie表达的是,我见过了她太多的眼泪,但希望从今以后,Jay只会看到她开心的笑容。
傍晚,仪式接近尾声,夕阳染红天空。大家都赞叹天公作美,给婚礼增添了一份热烈浓厚的色彩。
草坪仪式结束后,晚宴也是婚礼重要的一环,我看见用餐的餐厅布置也十分用心。成百个流苏一般悬挂的灯珠,把用餐的大厅照得灯火通明,现场的乐队在温柔地低声吟唱着舒缓的爵士音乐,精心摆盘的食材被一道道呈献上桌。大家在用餐的过程中,还玩起了互动的游戏,考验大家对Lucie和Jay这对新人的了解,最后威爷拿下了胜利的红包。

一番有趣的娱乐之后,Lucie和Jay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跟大家道过别之后,就离开了餐厅。然而我们这群年轻人的午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Lucie和Jay在我们出国前就告知了大家,婚礼结束的当晚,会组织年轻的朋友们前往普吉一家有名的酒吧喝酒蹦迪。原本我以为这家酒吧的位置距离酒店不远,但没想到我们大伙被安排着驱车杀去了普吉最灯红酒绿的芭东。

从COMO Point Yamu前往芭东,有接近一小时的车程。原本我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已经困意来袭,但当车在芭东停下的那一刻开始,喧闹嘈杂的人群和音乐,就时刻不停地向我困倦的大脑宣战。
夜晚的芭东就是一个纵情享乐的红灯区——震耳欲聋的音乐,妖艳的钢管舞者,还有满街飘散的大麻烟味。无序拥挤的人群,使得我们一行人都很小心地紧盯着身边的朋友,担心一眨眼的功夫就会不小心失散在人群中。一路不知道拨开了多少拦路揽客商家,我们才终于走到了Lucie和Jay预订的那家酒吧。
酒吧的安检有些森严,就像电影里一样,每一个要入场的客人,都会被门口肌肉壮硕的安保人员上下搜身才能进入。和大多数酒吧一样,在正式进入大厅之前有一段安静的走廊,我知道,只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掀起入口的隔音幕布,将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果然,幕布的背后是酒吧昏暗的灯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台上闪耀的镭射,黑压压的舞池里全是激情摇晃的男女。原本Lucie给我们预定了卡座,但DJ播放的每一拍强劲的低音都在敲打唤醒我沉寂多年的想要跳舞的灵魂,直到我终于按捺不住我的身体,混进了热闹的舞池。
一只手拿着饮料,一只手高举空中,我不打算在这样的氛围里保留我一丝一毫的能量,我用力地欢呼跳跃,那原本我以为已经衰老的无聊的心,在这里又重新亢奋了起来。Barry也加入了,Lucie也加入了,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来和我狂欢的朋友。
我把我所有的激情都挥霍一空,终于感觉到了疲惫,重新回到了座椅上,没过多久困意就悄然来袭。这时刚好身边有朋友在组织结伴返回酒店,我想着自己刚才已经玩得足够尽兴,便决定和大家一同回酒店休息了。
回到酒店房间,我和Barry洗完澡后已经完全没有一丁点余力了,倒头就睡着了。
后来第二天,威爷告诉我,我们离开之后,当晚真正重量级的DJ才正式出场,全场的氛围被推到了一整晚前所未有的高度。我知道威爷是想羡煞我,但我昨晚已经玩得非常开心。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异国蹦迪呢,真是感谢Lucie给大家安排了这个环节,带我解锁了新的体验!
昨晚回到酒店,夜已经很深了,疲惫的我和Barry决定睡一个懒觉,临近酒店十点半早餐收餐的时间才收拾下楼。
但也恰好因为临近收餐的缘故,餐厅用餐的客人已经不多,我和Barry在餐厅尾部选到了比昨天视野宽阔的座位。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洁白的桌椅搭配餐厅青蓝的软饰,透过阳台敞开的大门,向外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种风格给人一种置身希腊的错觉。普吉清晨新鲜又炽烈的阳光在海面反射出星钻一样的波光,尽管有些晃眼,但在此刻惺忪的状态下,让人感受到一阵迷离的安稳。

今天是待在COMO Point Yamu的最后一个清晨了。参加Lucie婚礼的宾客们,大多数在今天都会陆续回国,接下来我的安排就是和Barry一起开始我们为期五天的普吉之行。
在吃过早餐之后,回到房间收拾完行李,跟其他朋友们道过别,我们就和小邱、威爷、894一起向市中心的方向进发了。我和Barry要去卡伦海滩附近的Pacific Club Resort酒店,而小邱他们仨因为距离航班起飞的时间还有一段间隔,所以打算去Let’s Relax做个马杀鸡。我和Barry此行正好也有体验泰式按摩的计划,正好可以借机向他们打听一下这家按摩店的体验反馈。
汽车在Let’s Relax放下了小邱他们仨之后,我和Barry就算正式和所有同行参加婚礼的伙伴们道别了。
和小邱他们分开之后,我和Barry还坐了接近一小时的车,才抵达Pacific Club Resort。一路上没有朋友陪我们嬉闹的车厢里有些安静,司机大叔可能想帮我俩活跃气氛,突然向我们发问,询问我们喜不喜欢Shooting?我和Barry对一路沉默寡言的司机抛来的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诧异,本来就对东南亚旅行安全问题有一点担忧的我,还以为司机是在借这个问题旁敲侧击地恐吓我们...我连忙说道no no no...并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观察司机有没有朝正确的酒店方向行驶...最后终于安全抵达了酒店,我才放下心来。也许当时我们只是正好路过一家靶店,勾起了司机的聊天欲...
Pacific Club Resort是一座独栋的酒店,环境与设施都很不错,前台的服务员很有礼貌,说话也口齿清晰。一位接待带领我们来到酒店房间,我和Barry整理好行李后,就开始规划稍后出门的路线。
其实酒店距离卡伦海滩不远,走路过去大概只需要十分钟。我和Barry计划今天去卡伦海滩看日落,所以提前查询了当天落日的时间,赶在太阳下山前的两到三小时出发。
刚来到卡伦海滩的时候,还是烈日当头,看着沙滩上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和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人们,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来到如此纯正的度假海滩。作为一个从小在内陆生活长大的人,我从小就很少接触到大海,去过的好几次海边,也都是为了观赏和闲逛,从来没有跳脱影视剧在现实里见过这般像夏威夷一样休闲的海滩。

卡伦的海岸线很长,是普吉三大海滩里最宽阔的,所以这里的娱乐活动丰富,空间也没有显得局促。有人趴在海滩上享受阳光,有人在沙滩上空滑翔,有小孩在用沙堆砌城堡,远处排球场上也传来热闹的喊叫。但我看到一位表情严肃的大叔站在海浪里,双手交叉胸前,若有所思地眺望着海平线,独特的磁场好像把他从喧闹的海滩中隔离了出来。

我和Barry沿着沙滩走了一阵,当我看到太阳离海平线有靠得越来越近的趋势了,便决定选一个正对西边的躺椅坐了下来。我和Barry买了两块椰子,躺在躺椅上悠闲地等着落日时分的到来。一只岩鸽注意到我们手里的食物,飞到我们身边来觅食,我掰下一小块椰肉投喂给它,它好像就明白了我的友好,当我后面拿起相机去海边拍照路过它,它也没有疑神疑鬼地提防逃开。
慢慢临近预报的日落时间,太阳离海平线更近了一些,原本刚才亮白耀目的天空,此时因为阳光的收敛而逐渐看得出一些湛蓝的颜色,甚至我后来敢用肉眼去瞥探太阳的轮廓。
在卡伦海滩附近四散娱乐的人们,因为落日的到来,纷纷开始朝海岸上聚集,有很多情侣在沙滩上席地而坐,双手抱在膝前,面朝着夕阳的方向,开始放空闲聊。

等夕阳终于把天空染成一片橙黄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变得沉闷了起来。可能是我主观的感受,也可能真的是喧闹的人群都很默契的都变成了低语,好像大家都很怕打破这份安详的浪漫。我的耳朵只得听见海浪的声音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湿润的空气和金黄的阳光裹挟了。


我太享受卡伦海滩夕阳时分的这份静谧了,彤红的落日已经完全沉没到海平面之下,我和Barry都还舍不得离开。这时候天空已经暗暗的,呈现出篮紫色,但落日的余晖还在尽最后的努力刺破天边悬挂着的一两朵残云。我就那样一直盯着它们,直到最后一抹光线也被堙灭了,我才缓缓起身离开。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穿过沙滩和马路之间的草坪时,还是看到还有很多年轻人在打着沙排。他们赤裸的脚踝铲起细软的沙尘,手臂的肌肉线条被亮起的路灯照得轮廓分明,空气里弥漫着活力自由的味道。
卡伦海滩的后街有许多热闹的大排档,在暖黄灯光的衬托下,氛围显得十分诱人,但考虑到我的肠胃一向比较脆弱,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尝试街边的小吃。我和Barry在Google Map上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餐厅吃饭,叫 Jay’s Kitchen,和Liuce的老公同名,我给Lucie发去消息调侃。这家店的菜品味道不错,我和Barry都很喜欢他家的蘑菇汤,并且对其他菜品都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两个人五个菜原本已经吃得很撑了,我们散着步回酒店的路上路过711,Barry执意还要尝一尝泰国本地的冬阴功泡面,于是我们趁机也囤下了一些本土的零食,带回了酒店。
在前两天紧赶慢赶的旅行状态之后,今天下午的安排算是给自己的身体和心情都放了个假,虽然只是在卡伦海滩发了发呆,但这样慢节奏地享受旅程的方式让我十分喜欢。我想我会保存很久关于卡伦海滩的大海和阳光的回忆。
来到了海岛,怎么能不租一辆摩托,感受在烈日下穿着衬衫拖鞋,被海风拂耳的惬意呢。我和Barry早在国内就把关于骑行的事宜计划得非常缜密,因为听说在普吉岛骑摩托,是需要国际驾照的,不然很容易被交警拦下处罚,并且其中还存在许多罚款乱象。所以我们早已把如何规避交警的路线研究得明明白白。我们在头一天回酒店的路上,甚至都已经跨进路边的租车店询问过租车的价格了。但就在临门一脚之时,我退缩了...
出于这几天对普吉交通的观察,我们发现这里的摩托车几乎和机动车使用着相同的车道,在国内只骑过电瓶车的我,要载一个甚至连电瓶车驾驶经验都没有的Barry上山下海,我越发地担心我俩的生命安危。秉持着出门在外安全第一的原则,我和Barry一致决定,今天原本计划骑摩托进行的旅程,我们都靠打车和步行的方式完成。
清早起床,我们先在软件上叫车去了Laem Sai Cup Cafe。这家悬崖咖啡厅,在我去之前,就对它的名气有所耳闻。听说这家店有极佳的观海视野,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如果想要选到不错的拍照角度,要尽量早到店才能避免排队。
而我和Barry到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了,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可能会因为人满为患,导致我们灰溜溜地转身去隔壁咖啡厅坐坐的准备了。
司机把我们放在Laem Sai Cup Cafe指路牌的对面下了车,我们跟着路牌步行前往店里,路上还需要爬一个小坡。我感觉这里人气罕至,周围虽然种植着密集的植被,但枝叶并没有十分繁茂,反而显得有些苍凉。所以我心里犯着嘀咕,在这样一个没有多少人迹的山坡前方,真的会有一家热门的咖啡厅吗。疑虑还没有完全打消,随着前进的步伐,突然一抹蓝色越过山坡的坡顶,从一堆茂密的树叶缝隙中侵入我的眼睛。
那是海,但它并未毫无保留地、一整片地直接呈现在我的眼前,而是透过咖啡店旁茂密的绿色植被悄然透露。那是鲜活的绿,裹着清透的蓝。

这里的榄仁树和棕榈树都长得很高,咖啡厅在树干之间高低错落地搭起平台,是客人们饮食拍照的主要区域。店主还在这里布置了吊床和躺椅,波斯风格的地毯和坐垫以无尽的海平线作为背景,显得相当惬意。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已经会有很多的游客,但实际上店里的客人数量并不多,只有一小撮三三两两的人群。我和Barry要了两杯饮料,走上平台拍了一些照片。


欣赏完了悬崖咖啡厅的风景,时间也快到正午,我和Barry打算去卡塔海滩逛一逛,然后到After Beach Bar吃午饭。因为我们今天放弃了租摩托车的计划,所以行进的方式只能靠打车和步行,但普吉岛上打车费用不菲,光起步价就已经接近人民币四十块,所以我们在头一天就已经记录好了每个景点之间相距的距离,以距离的远近决定打车还是步行。例如Laem Sai Cup Cafe距离卡塔海滩就不远,走路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选择了徒步。
卡塔海滩相较于卡伦,看上去小了许多。这里海岸线不长,海滩的空间也没有卡伦富裕,所以在摆设了遮阳伞和躺椅之后,海滩看上去稍显拥挤。但因为在卡伦海滩的时候,我们只顾着欣赏落日风景了,没有下海体验玩水的快乐,所以我打算到卡塔的海里去清凉一下。

因为没有携带泳装,我脱去上衣后,直接穿着日常的短裤就下水了。Barry说他暂时不想玩水,就待在岸上照看着我们的随身物品。
来卡塔的游客还是很多的,玩水的人们在浅水区等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玩得不亦乐乎。我其实不是很会游泳,但还是潜到海里去尝试,看看自己能游出多远,但感觉使了很大的力气扑腾,抬头一看几乎还在原地,自己都把自己逗乐了...后来在抬头换气的时候,恰巧来了一阵汹涌的大浪,海水猛地灌进我的喉咙,我完全来不及反应,所有涌入到我口腔里的咸海水被我一饮而尽,让我从生理和心理上都感到极度不适...所以没有玩多久,我就起身去找Barry了。
没等身体和裤子晾干,我就直接叫上Barry朝After Beach Bar出发了。这家餐厅坐落在山上,虽然从卡塔海滩走路过去只需要二十多分钟,但是这段路程可把我俩累得气喘吁吁,我一路上干脆直接赤起了胳膊,衣服搭在肩上。不过到达After Beach Bar之后,辽阔的观景视野,让我们感到柳暗花明。我们坐在餐厅露台一棵大树下的座位上,树荫帮我们遮住了炽热的阳光,从这个角度还可以俯瞰普吉,海中的小岛和山下的房屋,全都尽收眼底。我俩在这里吃了好一会儿,顺便歇息歇息我们爬山之后劳累的双腿。
今天的旅行路线终点是神仙半岛,网上有许多人推荐来这里看日落,形容这里是整个普吉岛上最浪漫、最适合欣赏夕阳的地方。从After Beach Bar前往神仙半岛,还会经过奈函海滩、风车观景台,所以我们吃完饭后,就先打车去到了奈函。
奈函海滩、风车观景台和神仙半岛其实就是山脚、山腰和山顶的关系。奈函海滩很小,海水也是这两天去过的所有海滩中最不干净的,岸边有许多的垃圾和塑料袋。并且奈函海滩岸边的警示牌上明确地说明了这片海域存在离岸流,所以玩水的人们都分布在海岸线的两头,中间空出了一大片无人的区域,当有人踏入的时候,岸边的警示员就会立刻上前制止。考虑到环境和安全性都不尽人意,我们没有在这里驻足太久,便离开了。
去风车观景台的路上,又需要爬山。虽然沿路有不错的风景,但把我和Barry累得满头大汗。

我们爬得极慢,走一段路歇息一会儿,我对Barry打趣说,早知道这一段路程会让人如此辛苦的话,起初我就应该克服一下心里的恐惧,硬着头皮也要租一辆摩托。
爬了大约半小时的上坡路,我们终于到了风车观景台。如果说前面我们在普吉岛观过的所有海景,都是柔情的海景,那风车观景台这里看到的海景就显得更加坚毅了。这里的海一眼望去广袤无垠,不远处的山脉岩石和它遥相呼应,显得铿锵有力。人在大自然如此宽阔的画布中显得是那么的微小。

我拿出手机想给我妈拍一段视频,分享眼前的壮阔美景,但却发现相片里的画面,怎么都比不上用肉眼欣赏来得震撼。

我们在风车观景台的休息亭歇息了一阵后,开始继续爬这座大山,前往神仙半岛。终于在逐渐靠近山顶的地方,看到沿路的店铺和行人多了起来,路开始变得平坦,我们确信神仙半岛一定离我们不远了。
果然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便是山崖的边缘了,我们终于抵达了向往已久的神仙半岛,但此时距离日落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我和Barry跟着路人一起穿过路边的一道铁门,走进了一片观景的园区,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等日落的游客了。有的人坐在园区建筑的屋顶,有的人坐在街边的坐台,有的人走下台阶,钻进海岬的灌木丛中。

越接近落日时分,人群就变得越来越多。虽然我和Barry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观景角度,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看过的落日已经太多了,审美开始有些疲劳。尽管今天为了欣赏这场日落,我们千辛万苦地徒步爬到了山顶,尽管这场美景确实来之不易,可我还是认为神仙半岛的夕阳不及卡伦海滩的美。可能是因为卡伦海滩那场日落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让我感觉到神仙半岛的日落有一种只可远观的距离感,而卡伦海滩的日落会把我包裹进夕阳的红晕里,让我更加得安稳和踏实。

Barry看着聚集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担心等到太阳完全沉下后,四散的人群会堵塞交通,也很难打到车,所以我们并没有等到日落结束,就打车离开了神仙半岛,回到了Pacific Club Resort。
在酒店附近吃过了晚饭,Barry执意今晚就想要去Let’s Relax做做马杀鸡放松一下。于是我们洗过澡,冲洗掉今天登山后的一身臭汗,就向小邱他们打听Let’s Relax的口碑,他们仨对这家按摩店的反馈都非常不错,推荐我们做Dream Package套餐。我原本以为Dream Package只是店家随便为套餐取的一个名字,但没想到在做按摩的过程中,我真的睡着,打起了呼噜...
我们去的这家Let’s Relax门店的环境非常安静,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房间里时钟的秒针滴答运行的声音。这样宁静的氛围加上今天一整天徒步的劳累,在按摩师规律、娴熟的手法下,我一步留神就酣睡过去了。但Barry就没有我这么舒服了,他因为怕痒,每当按摩师用手接触他的脚和脖子,他都咯咯地笑个不停,按摩的阿姨看他笑得如此开心,也跟着一起笑,两人的画面显得和谐又滑稽...按摩结束后,我问Barry感觉怎么样,他说觉得好痒...
但我的评价是,我的这幅身板,还是更适合国内的盲人按摩店。因为我更喜欢按摩师傅在我酸胀的肌肉上可劲折腾,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更能帮助我缓解身体的疲劳。而泰式按摩对于我来说,还是劲道还是稍显温柔和程序化了。
算上Lucie的婚礼,今天已经是我们在普吉岛本岛上的第四天。热门的景点我和Barry都已经去得差不多了,所以后面的几天,我们打算离岛。关于岛屿的选择,经过我们几番考量之后,选择了皮皮。
出发去皮皮岛的前一天,我在国内的旅行软件上预约了船票。因为我和Barry去年在仙本那坐快艇有晕船的经历,所以我们没有再选择快艇,而是选择了轮船。船票包含的服务很人性化,从普吉岛的酒店往返码头,都有专车免费接送。
在酒店吃过了早餐之后,我和Barry回到房间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都拿到了酒店大厅,在前台办完了退房手续之后,我们就在Pacific Club Resort的大厅里等候着轮船公司委派的司机来接我们。车到的时间并不是很准时,比预约的时间晚了十分钟。等待的焦灼让我一直在担心是不是我在预约的环节出了纰漏,所以我一直张望着酒店的入口,翘首以盼司机的到来。终于我看到一个肩膀宽厚,戴着墨镜的的肌肉壮男走了进来,要不是因为他在酒店大厅东张西望的动作,让我猜到他可能就是来接我们的司机,那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一定会觉得他是一名保镖...
上车后,我发现同行的乘客里还有其他几个中国人,我和Barry安静地听着他们闲聊接下来到皮皮岛的旅行计划,有人在担心这两天皮皮岛的天气会很糟糕,可能会下雨。
汽车一路前行,到达了码头,我在服务台用确认单兑换了登船的船票。等到了船上,我们发现这艘船一共有三层,顶层的甲板上有游客在拍照;中间的夹层很适合看窗外的风景,但这里设置的座位不多;最下面一层的座位最多,但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这一层几乎已经淹没在海面之下了,所以观景的视野不好。但我和Barry这几天看过的风景已然很多,所以比起观景来说,我们更希望这段船程能有一个安静的空间,所以我们选择了去到船底那一层。落座后,我就开始用iPad修起了这几天拍摄的照片。
从普吉岛坐轮船前往皮皮岛需要两个小时。但不得不说,这艘船一路上行驶得非常平稳,原本已经出发了很久,我却一直误以为我们还停在码头。整段旅程都行进得四平八稳,船身几乎也没有过剧烈的摇晃。
Barry在我们从国内出发前,纠结了很久我们到达皮皮岛后的住处是要选在嘈杂但方便的闹市中心,还是清净但远郊一些的长滩。最后我俩还是认为长滩更符合我们对海岛度假模式的想象,所以我们选择了位于Long Beach的the Beach Resort酒店。
轮船在皮皮岛的码头靠岸,一登岛我就看见连接码头和陆地的狭长的过道上有许许多多举着酒店招牌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朝我迎面走来,四目相对之间我们彼此好像都认定了对方是我们要找的人,果不其然,这是一位来自the Beach Resort的接驳人员。在确认完彼此的信息之后,他带我们来到长尾船停靠的岸口等待接送我们的船夫。
长尾船在皮皮岛上是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这些船的尾部有一块长长的上翘的木板,船的主人还会给这块木板装饰上花草或者飘带作为点缀。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被称作“长尾”的原因。
虽说长滩位于大皮皮岛上最南边的位置,但通过询问这位接驳的工作人员得知,乘坐长尾船到the Beach Resort其实也仅仅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原本以为还要在船上摇晃很久才能到达酒店的我,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突然感觉这段船程变得更像是前往酒店之前的迎宾欢迎仪式了,就好像查理乘着海马龙舟去参观旺卡的巧克力工厂一样。
the Beach Resort的酒店房间是沿着山壁,阶梯向上建造的,所以越靠近山顶的位置,观看海景的视野越好。我们的房间大概处于山腰,虽然无法避开树木的遮挡看到最广阔的风景,但这个角度其实也已经足够好好欣赏远处的的大海和玛雅湾了。
因为我们的轮船抵达皮皮岛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加上处理登岛、办理入住手续等各项繁琐的事宜,我们在酒店房间落脚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所以把行李放下之后,我和Barry就打算直接去距离酒店不远的Paradise Pearl Restuarunt吃晚饭。
跟着Google Map给我们指引的路线,我们要从酒店的后山绕到这家餐厅去。可是后山的道路泥泞,人迹罕至,完全是一副原生态的丛林景象。一路上我听到树丛中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这种它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可怖,我很怕会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生的猴子或者一条蛇。
终于到达了Google Map给我们标注的餐厅位置附近,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地图上通往餐厅的那条小路。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我很怕还得在这么可怕的丛林里因为找不到目的地,而原路折返。翻来覆去地尝试定位,还是没有找到那条通往餐厅的路,我越发焦急。恰巧这时从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是两位路过的本地居民。我趁机上前询问他们Paradise Pearl Restuarunt应该怎么去,强烈的求生欲让我说出了一口从来没有如此流利表达过的英语...
他们向我指了一条道,是我和Barry刚才去过的地方,可是我看见那条路十分陡峭,布满怪石,看上去像是已经被前方张牙舞爪的树枝封死了去路。所以我连连向他们确认是否确定是这个方向,他们十分笃定,于是我只好带着Barry再次尝试。
原来刚才我被这条小路前方的一群枯枝迷惑了,误以为道路已经不通,实则上是因为这里的每一级石头阶梯落差都十分悬殊,看上去好像已经无法前进,其实小心翼翼地俯身而下,还是能够走通的。我和Barry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这些怪石台阶,窜出那片丛林,看见一片海湾,这时天刚好被夕阳染成紫红色。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荒野求生遇到了救兵,激动得快要潸然泪下。我一脚踢开脚上的鞋,赤脚踩着软绵的细沙,朝着面前的海滩跑去。我对Barry说,今晚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走后山的路返回酒店了,不论今晚打到的出租船要收我们多高的价格,我都要坐船回去...
Paradise Pearl Restuarunt坐落的这个海湾,给人的感觉像是被环抱在两岸的岩石之中,显得十分温馨。我们点了不少东西,来慰藉刚才因为迷路而惊慌失措的情绪。
等用餐完毕,我们朝着海岸边上的出租船走去,想要坐船回酒店。船夫问我们要去哪里,我们说我们要去the Beach Resort。船夫笑了一下说,去这家酒店不需要乘船,很近的,只需要沿着眼前的这个沙滩一路走下去,就能到达。我和Barry面面相觑,然后哄然大笑,意识到我们刚才成了Google Map的受害者...
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的在绵延的沙滩上漫步回去酒店了,放松的心情让我和Barry讨论起了明天的行程。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打算前往玛雅湾所在的小皮皮岛,以及我们现在所处的大皮皮岛以北的蚊子岛等几个小岛,听去过的游客说,那里的岛屿虽小,但风景十分优美。我一路故意走得离海岸线近一些,想看着冲刷海岸的浪潮把我留下的脚印全都抚平掉。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喜欢杂乱无序的混沌被重新归还到整齐划一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是我们在皮皮岛的最后两天,同样也是我们在普吉的最后两天。我期待着明天冉冉升起的阳光重新照亮这片美丽的小岛,我们也好好享受这段旅程最后的美妙时光。
原本是在对旅途美好的期待中醒来,可一下床,我突感我的肠胃不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Paradise Pearl Restuarunt的食材不干净,或是我误食了其他什么东西,一大早我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腹泻。好在我们从国内带来了各类药效齐全肠胃药,症状应该能有所缓解。但今天前往小皮皮岛的行程,被迫无奈,只能放弃了。
我向Barry表达了我的愧疚,尽管我已经十分注意不在普吉进食生冷或可能存在卫生隐患的食物,但我这脆弱的肠胃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无意之间还是让身体拖累了我们的旅行计划。Barry说着没有关系,安慰我说这样正好可以在酒店门前的海滩好好度假放松一下,让我好好休息。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还是会觉得有所惋惜的。
腹泻的疼痛和情绪的紧张导致我的精神越来越涣散。原本想弥补Barry不能外出的遗憾,打算陪他在酒店的海滩上玩水晒太阳,可来到海滩边上,没坐好一会儿,肚子就又翻江倒海起来...我实在是没有体力坚持了,就返回了房间,决定躺下睡一觉,尽量在今天把身体养好,明天再重新规划启程。
我在房间里睡着之后,睡梦中听见Barry进进出出了几次,他帮我买回来了一些食物和饮料。因为我今天一天几乎都没有进食,一下午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着度过去了。
晚上因为没有办法陪Barry出去吃饭,他只好点起了酒店的外卖。等到晚上,我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能够下床,感觉到肠胃的状态有所好转,我就蹭了几口他的晚饭。我看着我精神状态好转了一些,就开始和Barry商量着明天要不要出海,毕竟我们这一趟只在皮皮岛上待两天,其中一天已经被我这不争气的身体拖累了,第二天无论如何也该走出去看一看。Barry说如果我身体能坚持,那咱们就去。所以我开始计划起后一天的行程。
实际上后一天中午时分,我们就得坐上返回普吉岛的轮船,所以最开始我们筹划的那么多要在皮皮岛上游览的地方,仅通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肯定是无法完成的了。于是我告诉Barry,明天早上我们去坐最早出发的长尾船,尽量快地游览一圈玛雅湾和维京洞穴,然后返回酒店,拿上行李就去坐返回普吉的轮船。
我俩说做就做,立刻下楼预定了明天最早出发的长尾船。交了预付金之后,我们就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了,这样明天我们在出游回来之后,就可以第一时间拿上行李赶往渡口。
但皮皮岛这个地方的磁场也许真的和我十分不合。
转眼又过了一晚,我和Barry起了一个大早,我也感觉到我今天的身体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应该是能完成今天的旅行安排的。但推开房间门,我看到屋外下起了大雨,而每逢下雨的时候,船只都会出于安全性的考虑而停止运输游客出海。
Barry安慰说先去吃早饭,海岛的阴晴转变很快,也许早餐之后,天就放晴了。果然,我们打着伞去的餐厅,收着伞回的房间。清晨的这场雨过之后,天空明亮了许多。我们把打包好的行李寄放在酒店的前台,然后去找我们预定的长尾船的船夫。我们在岸边等了好一阵子,等船夫给发动机预热并完成了各项启程的准备工作。正当我们准备登船的时候,我抬头看见远处的天边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在朝我们的方向袭来,看来马上又会有一场暴雨。
果然,我们上船之后,屁股还没有把船上的座椅焐热,船夫就走过来告诉我们说,没有办法出海了,然后指了指天边的乌云,表示大雨就要来了。我们也知道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尽管无奈,但也点点头下了船。就这样,在皮皮岛最后的旅行计划也彻底宣布泡汤了。
我和Barry灰溜溜地返回酒店,但因为提前退了房,房间的钥匙已经归还,所以我们也不能再回到房间去休息了,只能在酒店的大厅里等候这新一轮的暴雨停止。因为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我和Barry只能坐在大厅里玩起了手机。直到雨终于停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终于正式地离开了the Beach Resort,前往轮船的渡口。
趁着距离返回普吉的轮船启动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在皮皮岛的闹市中心闲逛了一会儿,在麦当劳吃了两份分量很足的套餐,不论是可乐还是薯条几乎都是国内套餐的两倍,把我和Barry吃得很撑。可也许正是因为这一餐,让我们在回程的船上遭了老罪。
我和Barry在登上返回普吉的登船后,还是和去程的时候一样,选择了坐在楼下。但返程的船和来时的船给我们带来的体验却不一样了...也许我因为我们午餐吃得太撑了,船启程后没过多久,我和Barry就开始晕船,恶心想吐...两个人都被摇晃的船身折磨到已经无法正常端坐的程度,只好都躺在了座椅上,以减轻晕厥的感觉。
我们在轮船上足足“被困”了三小时,才终于抵达普吉。下船后,Barry想起了在皮皮岛这两天所有的遭遇,无奈地对我说道,我们这一路的经历都可以拍一部《泰囧》了。我也对这个吐槽表示认可...
晚上在普吉的酒店落脚之后,我和Barry还久久无法摆脱晕船的后遗症,脑海里只是想象起油腻食物的模样,我俩都直犯恶心...所以最后我们只好在711买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和泡面。顺便Barry在这里采购了一些药品作为伴手礼带回国。
转眼明天就要返程了,原本就时日不多的旅程,仿佛被这两天皮皮岛上糟糕的体验按下了加速键,更加让人觉得,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干,旅行就要结束了呢...但不管怎样,今晚我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晕船导致我的脑袋直到睡前都还在隐隐作痛,我急切地需要一场深度的睡眠,把这些糟糕的能量统统排挤出我的身体之外。
下午两点的飞机,但我和Barry习惯了国际航班提前三小时抵达机场,所以还是早早的就起床了。吃过了昨晚提前在711买好的早餐,我们退完房,打了一辆车就出发了。
汽车越靠近机场,人烟也变得越来越稀少。道路越发荒凉,普吉的闹市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一去不返。我坐在车上回想这几天在普吉的经历,感觉从国内机场出发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转眼就在回程的路上了。
注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热带树林,脑海中关于这几天的记忆也在闪回——Lucie在婚礼上流下的眼泪;卡伦海滩飞来觅食的岩鸽;风车观景台广袤无垠的海平线;还有在皮皮岛上生病,Barry走了很远给我带回房间,放在床头的奶茶。这些画面杂乱而零碎,但是它们都是引子,能帮我在未来回忆这段旅程的时候,唤起我当时的感受。
出发前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回程时想起这些天却并没有尽如人意。但我知道旅行的意义就在于体验未知,有惊喜,就可能会有遗憾。在皮皮岛的经历,虽然让这段旅程变得不完美,但不论如何,普吉依然给我展示了七个夕阳的模样,它们是普吉塞进我脑海的明信片。也是我依旧保持着浪漫,不知疲倦地追逐落日的三十岁的见证。
再见普吉,ลาก่อน ภูเก็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