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在这湖里游泳,湖水是黄色的,我就想着一直游下去,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余华老师在贾樟柯导演的电影《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结尾如是说到。
航班屏幕前停留着“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时,我便开始期待即将出现的蓝色海水,也便早早构思起了这篇游记的题目。
长途飞行向来如此,在疲乏和反侧之间往复,一直飞到海水变蓝,马尔马拉海湛蓝的海水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兴奋和激动驱散着积聚的困顿,整个客舱仿佛瞬间被唤醒,透亮的蓝色呈现在眼前时,着实美妙动人。

与沉睡的伊斯坦布尔一同醒来,
在独立大街邂逅缓缓而来的电车,
在加拉太塔街区流连多元的色彩,
时间仿佛停留在君士坦丁堡。
在加拉塔桥感受垂钓者的悲欢,
穿梭于各色巴扎感受市井的浪漫。
博斯普鲁斯海峡泛舟,
观亚欧两岸移步换景、变化多端,
赏海鸥追逐、肆意挥舞,
思黑海之内,家国命运。
痴迷于眼前的清真寺,
有感于信仰的虔诚以及艺术的深厚造诣。







爱情海沿岸,
伫立着希腊众神庇护的遗存,
帝国的荣光失落在以弗所的波澜壮阔。
在库萨达斯同雅典呼吸着同一片海风,
一汪碧水中倒映着山尖五色斑斓的建筑。
与艾登的无花果擦肩而过,
只为奔赴卡什那动人的地中海岸。
流连于卡什的律动,
错失时间的掌控;
不惜争分夺秒,
追赶Oludeniz的日落。
匆匆一瞥的安塔利亚,
留下的是海边凝望雪山的遗憾。
卡帕多奇亚的外星地貌,
能否抚慰热气球腾空的失之交臂。
欧式小镇阿瓦诺斯的挽留,
弥生了归期已至的惆怅。
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星月之国的百姿千态,从君士坦丁堡到世界之都的面纱,正缓缓揭开。






当亲眼目睹近在咫尺湛蓝的海水已是下午阳光返场后的加持了。
漫长飞行后初抵伊斯坦布尔,正是晨昏蒙影之际,意外的吃了会儿闭门羹,不过,用好戏开场前总需要暖场来安慰自己一切就都OK了。
机场外,抬头看到的是一片天青色,预感到今日的天气似乎不佳,远方闪现的微光只是灯光的点缀,心中不禁自娱自乐:“太阳似乎还停留在了帝国时代的君士坦丁堡”。可是,太阳公公也得接受现实啊不是嘛?日不落的传说终究化作了永久的传说。


清晨的地铁疏散着整装待发的人群,出了地铁站,贝伊奥卢的街区仍沉浸在夜的寂静中,惟有扑腾的乌鸦扰动着树梢的平静。
一处不知名的清真寺将后几日感知的信仰之力初次带到眼前,清冷的外观透露着一种神秘。探索之初的神秘有着神奇的驱动力。
塔克西姆广场上土耳其国父凯尔末的纪念碑伫立在广场中心,栩栩如生的青铜浮雕将这位国父当年的风采展示在世人面前,在阴云密布的天空笼罩之下,显得庄严而凝重,雕像之下,环卫工人用清水冲刷着广场周围。
清晨的广场鲜有人烟,归于平静的城市中心,很难让人同土耳其球迷的圣地划上等号。这里是土耳其人与体育,与奥运互通的载体,每每当土耳其国家队参赛,便有上万名球迷在塔克西姆广场庆祝国足英勇拼搏的精神。这个饱经沧桑的城市广场见证了无数重大事件和激动人心的时刻。如今,围绕广场周围的空地上星级酒店和高楼大厦相继建成,囊括阿塔图尔克文化中心、城市交通枢纽等在内,早已成为了市民的文化中心。
距离凯末尔雕像不远处的小推车内卖着土耳其特色面包SIMIT、冬天特别常见的烤板栗,要了一份浑圆饱满的板栗,香糯之间才是生存最本真的模样。




连接塔克西姆广场的独立大街,将繁华的商业街沿着宽敞的大道延伸,汇集了大批商场、餐饮、酒吧、娱乐设施,近些年伊斯坦布尔政府大力复兴这一带,使它又恢复了伊城重要商业街的地位,并成为了全城最大的步行街,这条街原来有个希腊化的名字叫pera大道,曾是伊斯坦布尔的基督徒,包括希腊人,亚美尼亚人及其他欧洲人的聚集地,西方各国使馆所在地,在当时的伊斯坦布尔,乃至全奥斯曼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中均占有重要地位。
早晨的独立大街,尚未开业的店家居多,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快十点的大街上,零零落落的推车小贩、行人、游客、大狗、猫咪、偶尔驶过的汽车轰鸣声以及迎面驶来的红色有轨列车,成为了大街上唯一的背景乐。
观察两旁高耸的建筑,拜占庭风格之上是精雕细琢的希腊石雕技艺、商户的卷帘门上是天马行空的涂鸦,这一切在马路中间缓慢驶来的列车衬托之下俨然展示着一幅拜占庭时期的荣光。



独立大街的尽头连接着加拉太塔街区,蜿蜒曲折,落差起伏的地形,满是涂鸦渲染、加之明显旧化的建筑,一眼无尽让每一个转角充满了期待,突然大摇大摆满眼不屑的猫咪总会让期待增添了几分乐趣。
加拉太塔虽为新城区地标,但其本身已有一千多年历史,建于6世纪的加拉太塔,13世纪毁于十字军东征,14世纪又由热那亚人重建,饱经沧桑的古塔一度身兼数职:警卫塔、监狱、天文台……,如今67米的高塔之上早已成为了俯瞰全城及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观景台。
古塔所在的街区名为新城,但历史沿袭的街道之上,是欧式老街区的典型,穿插在其中的清真寺倒像成了点缀,多元的色彩搭配,精致的宝藏手工艺品小店、餐厅、咖啡厅、地方乐器店等隐于市井,加之透露着年头的建筑和街道本身都构成了加拉太塔街区独特的气质,如此多元的融合让其对比一桥之隔的老城更似欧洲,也成了土耳其多元文化和色彩碰撞的见证。
在这一带街区的几日流连中,已然成为了此次伊斯坦布尔之行最钟爱的街区。


人与人之间,相见恨晚,一眼羁绊,称之为一见钟情。
初瞥加拉太塔街区,也有类似的感受。而这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左顾右盼的游荡到了加拉塔桥,电车从桥中穿过,两侧是行人通行的地方,远远可见桥上依次排开、潜心垂钓的人们,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面朝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垂钓者明显几倍于面朝金角湾的垂钓者,朝着垂钓者较多的一侧上桥,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的风光尽收眼底,对岸高处耸立着老城区的地标蓝色清真寺、圣索菲亚大教堂,蔚为壮观。
唯一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走上加拉塔桥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低垂的云层笼罩着头顶的一片天,博斯普鲁斯湛蓝的海水暂时失去了慑人心魄的魔力。(其实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多虑,接下来几天多次途径这里,看到的已足够精彩。)
雨势渐大,站在桥上躲雨。对岸,一道彩虹悬挂空中,背景是金角湾来往的船只和两岸丰富的色彩,近旁是挥舞的鱼杆和博斯普鲁斯海峡海浪嬉闹的声响,现在想想,挺享受的。





果然,看到彩虹,运气总不会太差,转眼,雨水渐歇,新清真寺方向的天也逐渐明朗起来,香料市场近在咫尺,加拉太桥下来需穿过一小段地下步道才能去到对面的香料市场,地下通道内卖着各色杂牌衣帽、小品小饰。乍看之下,跟国内每个城市都有的小商品市场别无二样,不同的是,一头连接着博斯普鲁斯的壮丽、一头是染料市场旁新清真寺的肃穆以及鸟儿的嬉戏打闹。
香料市场实名埃及巴扎,建于17世纪60年代,曾作为新清真寺的一部分,一度用来筹集善款修缮清真寺。如今作为最古老的市场之一,成为了伊斯坦布尔各色旅行纪念品、衣物、香料、软糖、坚果等食品的集中地。
较于最古老的圆顶大巴扎,这里可能更具烟火气,价格也更亲民些,尤其外围的批发市场是本地真正的批发市场,有时间不妨逛逛,说不定能淘到物美价廉的商品。
香料巴扎开始于新清真寺旁成排的果脯、坚果、软糖摊位,店家不断吆喝着来往的人们进店尝试,五花八门的品种着实让人目不暇接。
并不宽敞且高低起伏,如毛细血管般延伸开来的街道两侧,衣服、酒吧、咖啡厅、杂货铺、灯具、地毯、纪念品等融合在一幅并不算协调的画卷之中,却有种乱而有序的魅力,挪不开眼已是再平常不过的反应了。




漫步老城区,高低蜿蜒的道路及其两旁多元的色彩本身不断冲击着初来乍到的我们,一头扎进伊斯坦布尔的烟火里,左顾右盼: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传统,陌生的生活方式等都逐渐丰富着一步步增长起来的认知。
那是有关于君士坦丁堡未尽的憧憬,那是千年沧桑,激荡澎湃的时代纷争,那更是无数人对于欧亚十字路口那趟“东方列车”的感思。
从香料巴扎一路走到大巴扎,略有雷同的商品将伊城人的喜好乃至土耳其人的生活逐渐描摹了出来。
大巴扎又名“金角湾大巴扎”,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室内市场之一。大到什么地步呢?据说有65条街道、26个出口、4400多家店铺,还有配套的浴室、咖啡厅等。至于老到什么地步呢?默罕默德二世于1453年攻占了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都城。1461年,便下令修建了这座圆顶式货仓,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逐渐形成了今天的圆顶巴扎。
不受风雨影响,随时可逛的大巴扎从井井有条的市场秩序到入口处的安检措施,无不提醒着我们大巴扎内的鱼龙混杂,政府是在用心维护的。
巴扎内陈列着更加丰富多样的商品:地毯、吊灯、服装、首饰、刀具、咖啡、红茶、软糖、坚果、果脯、精油等一应俱全,与之对应的是眼花缭乱的色彩搭配和视觉冲击,民族特征和信仰元素巧妙结合,将土耳其商品整体非同一般的风格显露无疑,是无数世界各地游子流连于此,“不能自拔”的根本所在。


百年风雨,大巴扎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土耳其旅行名片之一的地位,这大概是默罕默德二世都不曾也不敢想象的吧。
那么,已经声名在外的大巴扎是否如我们听闻般非来不可呢?我想还是大家自己判断吧,不单纯泼冷水,只从个人感受和体验角度来简单描述:大巴扎可能正因为其在发展过程中积攒的人气和规模,让世界各地的人们前仆后继,络绎不绝,也成为了各大游记和攻略平台主推的土耳其市场,这反倒成全了大巴扎内游客扎堆,商品品质相较其他市场并不突出却价格相对昂贵的现实。因此,也产生了各色砍价攻略,人有多大胆价有多大产的状况恰恰让我等嘴拙胆小之人如履薄冰,只敢远观,实不敢亵玩。
其次便是过分商业化也让这里反而缺少了一些市井气,市场有着商场的趋向,对于我等期待人间烟火之人似乎有些失望。我个人对大巴扎是没太大兴趣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吧。
巴扎外择一长椅与当地人坐在一起,茶馆前摆放的赤红色土耳其茶倒是更激发我的兴趣,形形色色的人们在眼前聚集、离散,直到隐入伊城的毛细血管。同是伊斯兰教,大街上,土耳其女士包裹头巾的比例似乎要低很多,是地理位置的影响、是欧美文化的渗透、还是自己的错觉,大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弄清的吧。
近旁,一辆堆着自制面包的红色推车随着视线的转移渐渐成为了主角,摊主认真的整理着面包,不远处一身黑衣的酷大叔单手插兜,目光坚毅的扭头凝视,背景是几对分散在画面中闲谈的路人,简单场景里的众生相,是此刻伊斯坦布尔老城核心区的惬意。

巴扎外的马路中央是电车的铁轨,再往前是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长长的道路。看了眼时间,正午12点多,不禁感叹:这天可真够长啊,至此,首日闲逛的计划已基本完成。
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正如伊斯坦布尔的天气般说晴就晴了,此刻艳阳高照,突发奇想,朝着海边漫步,顺便乘个渡船游览博斯普鲁斯海峡。
朝着码头方向走,土耳其百年甜品店 HAFIZ MUSTAFA橱窗内玲琅满目的各色甜品和软糖刺激着味蕾,于是要了一杯土耳其红茶和土耳其咖啡,外加一块米布丁,好在米布丁绵柔的口感软化了齁甜的味觉冲击,辅以土耳其咖啡或红茶的醇香,不偏不倚,正好适宜。
领教了土耳其的甜香后,君士坦丁纪念广场逐渐在视野中显现,早已面目全非的广场上惟有公元330年为庆祝君士坦丁堡成为罗马帝国首都而建立的君士坦丁纪念柱,据闻柱体顶端原来立着君士坦丁大帝的雕像,如今雕像失窃,又在1779年大火之中损毁后,柱体本身已是千疮百孔,只有残旧的柱体宣示着帝国曾经的荣光。


尚未从思绪中抽离,正在散发小广告的人递来一张宣传单,介绍的是土耳其旋转钵钵舞的演出预告,一旁1584年奥斯曼时期建造的君士坦丁柱浴室依旧迎来送往,帝国的荣辱与更迭,并不共通,但终究淹没在了漫漫长河之中。
罗马及拜占庭风格的建筑连同一路延展、高低起伏的街道很快将我等引到了码头边的新清真寺旁,宣礼塔中发出的宣礼声响彻海湾,广场之上海鸟和家鸽漫不经心的啄食嬉闹,海面此刻泛着波光,晶莹透亮。
近旁的Eminönü码头前并不忙碌,距离下午13:35分出发的海峡渡轮还有5分钟时间。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穿梭开始在海鸥追逐、清波浩渺、艳阳抚慰的午后,落座开敞甲板,面向欧洲区,七月十五日烈士大桥从远处缓缓靠近,大桥旁奥塔科伊清真寺的穹顶越发清晰,身旁一对年轻夫妇拿着面包屑抛向空中,引得海鸥追逐,争抢悬浮,好不热闹。
对面的山坡上红顶白墙的建筑群随着渡轮激起的浪花跳动起来,海鸥的欢笑激荡着清波下灵动的水母,成群的水母接踵而至,光线穿透水母透明的身体,蓝绿的海水变得越发剔透。





想象中的蓝,迷惑的挪不开眼。苏丹迈吉德一世大概也是因为从这个角度感受过博斯普鲁斯的壮观,便决定将奥塔科伊清真寺建设于此吧。
也就不难理解,红顶白屋之后,绵延600米的多尔玛巴赫切宫出现在海峡极其显眼的位置,建于1843至1856年之间的多尔马巴赫切宫,处于日趋衰落的王朝末期,国势已大不如前,恰逢历代苏丹热衷建造自己的宫殿而不是继承前人宫殿的时期。从海边方向看,左边为赛拉姆勒克宫,中间是中央大厅,右边是后宫。主体采用白色大理石及埃及雪花石建造,共有285个房间,6个土耳其浴室。据说为了装璜皇宫使用了14吨黃金,40吨白銀。多尔玛巴赫切宫是奥斯曼王朝最后6位苏丹执政的地方。 同时,其见证了土耳其共和国的成立。土耳其共和国的缔造者阿塔图尔克.凯末尔将军在这里一直居住到1938年去世。阿塔图尔克病逝后,多马玛巴赫切宫被修复并改建成了博物馆。由于少有战乱,皇宫内基本未遭破坏,各种摆设物件都是真品,就连窗帘、地毯也是当年铺设。




船行的视角是独特的,海峡之上看水、看人、看桥,看物,除了近距离的水,基本都是仰视状态,如加拉塔桥上的彩虹般稍纵即逝,移步换景间流动的风景融合在流逝的时光里,给人如梦似幻般的不真实感,加上明暗交错的色调搭配带来的视觉盛宴更是直接冲击着感官,兴奋之情自然难以言表。
约1小时40分钟的航行后,扼守黑海入海口的如梅利城堡、安纳托利亚城堡遥相呼应般出现在眼前,不禁忆起那个帝国初期,以堡垒围城、扼守出海口征收船税的年代,默罕默德二世效仿巴济耶德一世用堡垒撬开了君士坦丁堡。如今,历史的烟云已经褪去,堡垒也已经变成了重要的历史遗迹,巍峨耸立在黑海入口,难免产生家国命运的思考。
返程的航行,一样沿途停靠。面朝亚洲区,看到了大面积的红顶白屋,密集的建筑绵延,视野之内,街区的壮观和色彩如移动的城堡般赫然耸立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截然不同的感受带来的新鲜感是海上视角所独有的。
当博斯普鲁斯大桥再次横亘在头顶,少女塔娇羞的低着头。亚洲区的底色融合在博斯普鲁斯的壮阔中,沉浸式的感受,仿佛穿梭在博斯普鲁斯的时光里,从拜占庭的小渔村开始,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一幕幕人间轮番上演,直到君士坦丁堡登场,基督教世界在唏嘘中走入了伊斯兰,当响彻全城的宣礼声起伏,时间才来到了现代的土耳其。





回到埃米诺努码头的渡轮,抬头是加拉塔桥及桥后依旧奔涌的金角湾,无数个平常依旧上演着。
现代土耳其的魅力,正是冲突和交融的集中展示,历史在这其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码头上,以加拉太塔为背景的社区,远观的感受完全不同,尤其是在远航归来。
慢慢走上加拉塔桥,垂钓的大叔依旧依偎在桥边,守望着鱼竿及眼前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不同的是,此刻天色明朗,风光无限,偶有疲惫了的大叔,将鱼竿架在自制的木支架之上,两瓶苏打水瓶子目不转睛的观望着来往的船只和眼前的海峡。
偶一转头,金角湾一侧厚云压顶,阳光挣扎在高空,迸裂出万丈光芒,给人一种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的错觉。站在伊斯坦布尔的此刻,或许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桥头,金角湾一侧的街区破而不败,有种鱼龙混杂但暗藏生机的魅力,每次来回经过这里都会被她吸引,总会不经意的停留并凝望其中的街巷,大概是想发现些什么?
回到加拉太塔街区,营业中的诸多店铺使本就蜿蜒曲折,趣意盎然的街道更加丰富起来,在一处土耳其乐器店前停下了脚步,店主正在弹奏乌德琴,欣赏了一会儿,继续深入加拉塔街区繁忙的烟火气中。










是夜,在加拉太塔微弱的灯光中沉睡,睡的深沉,依偎在伊斯坦布尔不曾停歇的时光里,疏解着旅途漫漫的疲乏。
清晨,在清真寺的宣礼声中醒来,有种莫名的敬畏感,空灵而庄重的声音悠扬深远,直击人心,躺在床上万籁俱寂的时候尤为震撼。
宣礼声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冷清,走到阳台,七时有余的街道上亮着灯光,鲜有人烟,醒目的依旧是加拉太塔昏黄的灯光以及悬在头顶清冷的天空,近处五颜六色的欧式建筑渲染出安徒生的童话世界。
稍感凉意,回到房间又躺了会儿,思考着今天即将开启的行程。

早饭后,沿着加拉太塔街区依旧冷清的街道开启了今日的旅程。
一辆卖花的三轮车停在加拉太塔下的十字路口,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买花,幡然醒悟今日是情人节,土耳其的浪漫来得猝不及防。
带着感受浪漫的喜悦,早晨清冷的金角湾上已繁忙无比,远处的制高点第三山丘上耸立着硕大蓝顶的苏莱曼尼耶清真寺,点缀在整体冷色调中多元的色彩,让金角湾越发迷人。




依偎在金角湾旁,熙熙攘攘的香料市场还是昨日的热闹,自由肆意的依旧是闲逛的鸟儿和猫狗,人类永远是最繁忙的生物却总爱自以为是。
染料市场外围,各色纪念品、土耳其手工艺品鳞次栉比,游人不多,分外清净,道路越发陡峭起来,一路行至高处,苏莱曼尼耶清真寺赫然耸立,外围硕大的广场前有着瞭望金角湾最佳的视野,凭栏远眺加拉塔大桥及远处的加拉太塔街区,密密麻麻的屋舍塞满黄金大三角,惟有天空是仅有的留白,不禁感慨地理位置的优越是其之幸又是其不幸,纷纷扰扰,冲突不断。
背后苏莱曼尼耶清真寺高耸的塔尖,巍峨的白色大理石外墙精雕细琢,肃穆庄严,静谧的环境中是伊斯兰世界的信仰。



苏莱曼尼耶清真寺是土耳其建筑师锡南依据苏莱曼大帝的命令在1550-1557年,花了7年时间建造而成的综合体建筑群,其包括医学院、宗教学校、古兰经朗诵学校、土耳其浴室、公共施粥所、庇护所、集市以及陵墓组成。
清真寺整体由方形的大厅和前面的庭院组成,清真寺本体建筑为68*63米,院子尺寸为46*32米,平坦的倒置主穹顶高53米,直径26.5米,由4根方柱支撑的4个人字形的拱门承托。大圆顶的四面连着更多的半圆小屋顶,这些小圆顶建在大殿的四角上、据说四根方柱分别来自四个地方,其中一根便来自托普卡帕宫。
游客被引导通过前院进入,硕大的庭院内是石拱门支撑起得蓝色穹顶的回字形围廊,围廊的中心是开阔的广场,立于广场中间,看到的是蓝色大穹顶和白色尖塔下庄严雄伟的清真寺轮廓,壮观无比,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凝望久了,似乎找到了伊斯兰人与天连接的方式。



礼拜殿由前厅、正厅、侧厅组成,用3个大跨度的拱顶连为一体,富丽堂皇。更让人无比着迷的是殿内首次使用了红色的依兹尼克瓷砖,往上看倒置的多重红色穹顶成立体环绕,仿佛直达天际,美轮美奂。
四周138扇不同玻璃将光线引入寺内,光线透过罗马墙射入内部,衍射在礼拜殿内,绚丽夺目。不自觉地被头上的穹顶吸引,四周被阿拉伯图案和苏莱曼鼎盛时期的书法家艾哈迈德·卡拉希萨里的古兰经铭文环绕。
徘徊在殿内,来来回回,从不同角落欣赏,久久凝望,震撼之余也会有对宗教的思考,单从宗教用途来说,这样的清真寺太过奢华,更多的皇权神授的象征吧。




主清真寺外的花园里埋葬着苏莱曼一世和他的妻子洛克塞拉娜,锡南的墓葬在整个建筑的边缘,这些又仿佛是死后皇权的执念吧。
沿着清真寺外围的街道前往蓝色清真寺的过程中,偶遇当地居民的木屋,年代久远的木屋分散在周围的街区,虽然已有明显翻新的痕迹,却依稀可见独特的风格。
络绎不绝的学生队伍打破了街道的平静,伊斯坦布尔大学附近的中学门前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紧邻学校的道路两旁排列着各色摊主的小商品,兜揽着过往潜在的交易,热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远处的巴耶济德广场上开阔空旷,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塔醒目至极,广场前的长凳上闲坐,眼前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背后是伊斯坦布尔大学,而广场是世俗与信仰的主要分水岭。
与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比邻的伊斯坦布尔大学校门见证着奥斯曼帝国在奥斯曼帝国沦陷前为自己的命运而战的最后一场斗争,随后,土耳其共和国迁都安卡拉,原奥斯曼帝国陆军部大门变成了如今的伊斯坦布尔大学校门。



两相比较之下,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倒像“陪衬般不受待见”。
由巴耶济德二世下令建造的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于1505年第一次开放礼拜,是奥斯曼征服君士坦丁堡后建造的第二座清真寺。
从名义上来说正是从这座清真寺开始模仿索菲亚大教堂,大圆顶大空间一直延续到了后期其他清真寺的建造之中,也是在这座曾经的罗马帝国都城开启大型纪念性建筑竞赛的先河,更是后期苏丹们每逢周五清真寺巡游必到的清真寺之一。
无数现如今不太提及的过往埋藏在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朴素而低调的外表之中。带着憧憬进入清真寺空无一人的内部,主穹顶之上的色彩相较苏莱曼尼耶清真寺稍显柔和,大大小小的穹顶不及前者多,自然穹顶之下的立体观感可能稍显逊色,可丝毫不影响光线温润下柔和的粉蓝配色,铭文的鎏金字体也配合穹顶以蓝色为主。两侧多道拱门延伸出去的长廊在白色大理石墙面和多彩光线的共同辅助下,柔和细腻,美妙无比。





偶遇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的美妙,初见真容后内心的平静和安宁都深入心底。
我想这大概是我与巴耶济德二世清真寺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沿着这样一条路线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或者蓝色清真寺必然经过大巴扎,冥冥之中昨天的行程又走了个大半。不同的是,主角和心情的转变,有了昨日的初识,才有了今日熟悉的陌生感。
古罗马拜占庭时期诸多地下城的建设是历代帝王捍卫君士坦丁堡所采取的庞大工事,硕大的城池依仗着这些地下蓄水池可保城内百姓数月之用,突遇洪涝灾害还可用于泄洪,真可谓一举多得。如今,这些地下工事早已无法泄去历史的洪流,变成了四散在城市各处的博物馆、酒吧、咖啡馆等,抵达君士坦丁堡赛马场遗址之前,会遇到这样的地下城咖啡馆,如果有兴趣不妨一试。
一旁的君士坦丁堡赛马场,作为曾经帝国的赛马和双轮战车赛车场,是都城的社交中心,如今只剩残垣断壁耸立在苏丹艾哈迈德广场之上,令人唏嘘。

广场上逗留片刻,意欲进入蓝色清真寺时被拦了下来,理由是里面正在做祷告,需要下午2点后再来。临时决定跨越“千年之路”先行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感受这座在拜占庭帝国及奥斯曼帝国都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著名建筑。
许雷姆苏丹浴室前的广场上早已成为了市民们闲聊散步的休憩场所,长椅上成双成对的伴侣携手相坐,静默无言,以致相濡以沫。
脚步跟随一条大道从十七世纪的奥斯曼延伸到了四世纪的拜占庭,而在进入圣索菲亚大教堂之前这相隔上千年的震撼是无法真实体会的。

旅行淡季的伊斯坦布尔难得的大排长龙也宣示着圣索菲亚大教堂卓越的历史地位,跟随队伍依次入场,经过狭窄逼仄的白色大理石拱形通道直接来到了教堂二层。
先入为主的“圣索菲亚大教堂”这个称呼,在第一眼满是伊斯兰世界铭文和图案的建筑内部,坐实了其如今清真寺的身份,巨大穹顶之下早已换了真主。
不禁想起1453年流传至今的那个传说,5月29日,当默罕默德二世攻入君士坦丁堡进入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时候,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东正教礼拜,见教堂沦陷,所有传教士均遁墙而去,传说待基督教再次占领教堂之际,他们会再次出现,继续礼拜。
传说终究是传说,具有很强的政治意图,既是心有不甘的嘴硬,又有对新帝国的警示。


硕大的黄色穹顶被伊斯兰信仰覆盖,直抵苍穹,拱门状的窗户包围着穹顶,光线充足,衍射散漫,光彩夺目。
墙壁四周的伊斯兰铭文如封印般掩埋着石灰之下的基督教荣光,破坏刮伤的痕迹不难发现,是冲突、是遗憾、更是损失。
圣索菲亚“任人宰割的命运”也昭示着她的绝对地位,从等同于圣保罗大教堂的基督教世界中心,到伊斯兰世界的主宰,再到现代土耳其的民族博物馆,更改的是内里繁复的装饰,不变的是建筑本身卓越的世界性价值。
围着二楼走廊绕行一圈,居高临下纵览教堂全貌,庞大建筑本身的斑驳和陈旧已充满叙事感,穹顶、墙壁之上以黄色为基调的伊斯兰信仰严肃醒目,教堂内独特的声响效果让祷告声响彻穹顶,我想,阿拉一定听得见。
伊斯兰信仰之下掩埋的基督教壁画所剩不多,角角落落都成了重点保护,围观的人多数停留在壁画周围,穹顶之上角落里的圣母玛利亚显得弥足珍贵。




耶稣基督从幼儿期到成年皆有些许壁画遗存,除了较易辨认的使徒圣保罗、圣母玛利亚,最出名的两幅当属查士丁尼一世及其举世闻名的狄奥多拉皇后同耶稣的壁画、君士坦丁大帝同查士丁尼一世和耶稣的壁画,这两幅壁画都反应出了拜占庭时期,皇帝本人自诩为圣徒或者等同于神的可能。
诺大的教堂经历了拜占庭时期东罗马、西罗马基督教正统的纷争,顶峰出现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见证了奥斯曼帝国与拜占庭帝国胜者为王 败者寇的世界,矛盾与冲突将这座教堂升华到了另一番境界。
立于教堂之上,总想着待华灯初上,大门深锁后,基督耶稣、伊斯兰真主阿拉、君士坦丁大帝、苏丹艾哈迈德二世岂不是要面红耳赤,乱成一锅粥了。
不同帝国、不同信仰都将此作为了宗教权威和皇权地位的象征,冲突和矛盾也让这里成为了独特的存在,或许这便这座教堂或清真寺的魅力吧。





圣索菲亚的影响经久未消,建筑竞赛般的清真寺建设便是在目睹圣索菲亚后逐渐展开的,奥斯曼帝国苏丹们曾想建造一座有过之无不及的清真寺以彪炳千秋,恐怕不在少数,从城内大大小小清真寺的建筑风格和华丽装饰便可见一斑,圣索菲亚的拜占庭风格也被很好的沿用了下来。
说起建筑竞赛的巅峰之作,就不得不提与圣索菲亚仅一路之隔却跨越千年的苏丹艾哈迈德一世清真寺,又名“蓝色清真寺”,硕大的蓝色穹顶、壮观的六支尖塔独具魅力。
伊斯兰世界里最多沿用五塔,这也让六塔的蓝色清真寺显得独一无二,伊兹尼克蓝色瓷砖堆砌而成的郁金香、水果、柏树等图案让整个内饰极尽奢华,名义上本是在对波斯人的战事失利后建造起来用以安抚真主安拉的,却始终难逃劳民伤财以致为帝国埋下祸根的桎梏。
纵观清真寺整体采用方形四叶饰设计,拥有着广阔前院。祈祷殿的上方是穹顶及半穹顶,中央穹顶的直径是23.5米,高43米,由四条巨大的柱子支撑,半穹顶依附左右,精致的吊灯配合错落有致的五彩玻璃供应着采光,仰望的是是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穹顶世界,满覆的经文则出自土耳其书法家当代的书法家扎伊尔德·卡斯姆·古巴里之手,俯览的是满面红毯,雕梁画栋的木雕、石雕艺术,穿行的猫咪如同土耳其的精灵般穿梭自如,令人怜爱。








蓝色清真寺的旖旎是名副其实的建筑艺术。纵观,与圣索菲亚大教堂两相毗邻,更是让这对外型相似度极高的姐妹花充满了冲突但融合的韵味,细品之下颇有一番韵味。
冲突也罢、对抗也好,时间的大网,始终难以挣脱,一如毗邻蓝色清真寺的历代苏丹陵寝,说守护也好、执念也罢,终究浮云遮望眼,惟有爱永恒。
带着这股爱的感悟,借着傍晚的微光,夜探奥尔罕·帕慕克的纯真博物馆成了伊斯坦布尔最后一夜的最后一站。从加拉太塔街区步行至纯真博物馆大概有25分钟路程,享受将夜未夜之时走在破旧的街区,满面临乱的涂鸦、高低起伏的街道、林立的各色店铺,闹中取静的街区掩映之下,纯真博物馆通体红色的外墙显得格外耀眼,邻屋悠扬的弹唱声委婉动听,交织成此刻完美的夜色初临。







夜色渐浓,是夜,没有了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多了似曾相识的默契,贝伊奥卢的街区也显得亲切了许多,反倒开始留恋起这种多元和舒适感。转念一想,对接下来的旅行越发充满期待。
离开伊斯坦布尔的清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始终阴沉,不由得徒添了些许惆怅。
从欧洲区前往亚洲区赶飞机的间隙,感受了一下风格略有不同的亚洲区,现代化的公寓大楼明显多了起来,与欧洲区遥相呼应,融合亚欧风格的Kadikoy和Moda街区,是两个宝藏街区,除了欧洲区沿海区域的繁荣和多元景象一览无余,还多了一丝新旧交融的生活触感。


为了追寻这份生活的触感,在亚洲区从Kadikoy街区步行前往Moda街区,博斯普鲁斯海峡近在咫尺,同样的海边街区、同样的饮食文化、同样的街头涂鸦、同样的多元色彩,区别的是没有对岸过于集中的大型清真寺,生活态度与宗教信仰的疏离达成了良好的默契。
游人面孔明显减少,好奇的目光明显增多,体验却出奇的好。
仿佛只是从欧洲区老城平移而来,品类相似度极高的商家出现在了更新一些的社区,欧亚文化风格的融合体现在街头巷尾或路间转角,不经意间总有惊喜,伊斯坦布尔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都在突破着已有的认知。这大概便是世界上唯一横跨亚欧的城市魅力。
停靠在路边的复古老爷车显得毫不违和,阴雨天也难以掩盖道路两旁和谐的斑斓色彩。




走入Moda社区,看到了仿佛从上个世纪的油画中走出的绿皮电车,临时决定乘电车返回Kadikoy,感受时光穿梭的乐趣。
果不其然,车内为全木装饰,还保留着上世纪的模样,车厢不大,乘客多数为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大概也是在感受情怀,抑或维持着多年的出行习惯吧,反倒突然上车的我们多多少少改变了车内的气氛,目光所及之处,总能换来一些和蔼可亲的微笑,温暖治愈。


从萨比哈·格克琴国际机场结束了亚洲区的匆匆一瞥,踏上了寻找爱琴海文明的旅程。
与众神之所雅典处于同纬度的伊兹密尔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古希腊遗址,海边小镇阿拉恰特和切什梅的希腊遗风守望着爱琴海,凝视着雅典曾经的梦。
而个中翘楚当属著名的以弗所古城遗址,于是一场奔赴之旅便由此展开,只为一睹真容。
塞尔丘克,成了这场奔赴之旅的中转站,而小镇本身的意外惊喜,让旅途充满了乐趣。
伊兹密尔省广袤的大地从空中俯览,集齐了高山、湖泊、白云、平原、谷地,如油画般流畅生动,蔚蓝的晴空一扫离开伊斯坦布尔的阴霾,神清气爽。


从伊兹密尔阿德南·曼德列斯机场仍需换乘火车前往塞尔丘克,穿行在广袤的伊兹密尔平原,平原之上是整齐划一的农田,农田之中偶有孤立但修剪精致的松树,一览无余之下有种遗世的孤傲感,而这种孤傲感会让人久久挪不开眼。
一路疾驰,旷野之上飞鸟鸣,夕阳西下归人怜。
抵达塞尔丘克,火车站就在小镇的广场边,成群的乌鸦在头顶盘旋,苍穹之下是早已破败但傲然耸立的石柱。
据当地人描述这里本是古迹遗存,只是疏于保护而让这些石柱散落在小镇广场之上,如今直抵苍穹的石柱屹立于余晖晚霞之下,成为了小镇的守护者,迎来送往。石柱顶端硕大的乌鸦巢穴,巢穴之上成群的乌鸦飞翔,如石柱的使者般传达着情怀与怀古的情愫。


夜色下的小镇显得异常安静,大多商家早早关门歇业,霓虹闪烁里,惟有住宿及餐饮服务尚在继续。
小镇在夜的掩护下逐渐消失,变得深沉且神秘。
这是圣经里出现的名字,是传说中圣母玛利亚生命最后时刻留守的地方。
因为此,这里成为了基督徒朝拜之地,可未能得见之前,永远无法形容亲眼目睹得震撼。
塞尔丘克距离以弗所约十五分钟左右车程,是前往以弗所的主要中转站。
清晨的塞尔丘克仿佛仍在沉睡,乌鸦的靓影较前一晚清晰了不少,广场之上仍旧难觅人踪,漫步在小镇中心的主路上,清真寺、商铺等沿街边展开,一直延伸到小镇对外联通的主要窗口汽车站,塞尔丘克的模样变得立体清晰,20分钟步行便可领略一通的恰到好处,即使是过客、是中转、是短驻,小镇的流年仍是特别的人间,这般小镇让我对即将进行的以弗所之行充满期待。



谈及蜚声海内外的以弗所,还得从她的荣光时说起:早期的以弗所可追溯到公元前七世纪末至公元前三世纪,一个叫阿亚卢索克的地方是以弗所附近唯一的定居点,这个定居点在青铜时代晚期已经发展成安纳托利亚西部重要的力量,围绕帕纳伊尔山的发展以及物质生活结构的变化始终与战争脱不开干系,吕底亚、波斯直到公元前三世纪至一世纪的希腊化、公元前一世纪到四世纪的罗马化、公元四世纪至14世纪的拜占庭化,兴建、战争、屠杀、地震、重建等陆续在以弗所上演,经历了命运的起伏,以弗所于公元前133年成为罗马统治下的城市,于公元前27年成为Asia Minor(小亚细亚)的首都被誉为当时“亚洲第一个和最大的大都会”,这一事件被视为该城市的历史转折点,它开始真正繁荣起来,在庞大的罗马帝国中成为仅次于罗马的重要城市。
城市的盛况完全超出想象,遗址的挖掘也只是让这座古城的一部分浮出水面,只言片语总难以明状。


曾经为库柏勒大神母(安纳托利亚丰收女神)和阿尔忒弥斯崇拜中心的以弗所,是信仰的中心,也是罗马总督的驻地,历代罗马君王和总督更迭,不变的是以弗所大兴土木的进程,这点从如今的遗址现状便可窥见一斑。
遗址呈西北-东南走向,总长约两公里,主要残留建筑有:石柱甬道、阿耳忒弥斯雕像、罗马皇帝图密善祭坛、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壁画、基督一性论学派领袖狄奥多西浮雕、哈德良皇帝庙、圣约翰教堂、图书馆、剧场、浴室、市政厅、露台屋、妓院、集市等沿克里特斯大街依次排开,这条两千多年前商业街的北边界从露天大剧场开始、南边界以赫拉克勒斯之门为端。
现存遗址规模之完整甚至可能超过罗马古城,世界文化遗产实至名归。


沿着克里特斯大街一路参观也自然成为了游览以弗所最主要的方式。
北端的露天大剧场私以为是以弗所最震撼人心的地方,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露天圆形剧场可同时容纳25000人,据说是古代世界最大的露天剧场,这里最初被用于戏剧表演,有证据表明它后来用于角斗士的战斗。同时,这里得天独厚的声响效果也成为了发布政令的市民中心。早晨,趁游人未及之时,可静心感受剧场的气氛,立于剧场之上的台阶,眺望远处的山峦、近处的废墟、身旁的剧场,不自觉地平静下来,仿佛时间都放慢了,闭目静思,有感于失落的帝国荣光。




大剧场内不知逗留了多久、享受着当下独属于自己的平静、空旷而安静的大剧场有着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
沿着克里特斯大街继续向南,沿途散落的石块、石柱、残垣断壁数量众多。尚有还未发掘出的遗址微微露头,主体依旧掩埋在大地之下,如同希腊神话之初,大地之母盖亚孕育众神,混沌初开的世界。
道路两旁耸立的硕大石柱,数量众多,足见当时路边集市的兴盛,街道的繁华。
剧场斜对面硕大的市民广场废墟,道路纵横交错、水系发达、街巷首尾呼应,足见城市规模之盛。



继续向南,抵达哈德良神庙前的一堆废墟正对塞尔苏斯图书馆,内部保存良好的街道、石雕、石柱、纪念碑、水利设施等精美异常,遗址内部很难不被眼前恢弘的遗迹所震撼,游人多围绕在克里特斯大街两旁,这里鲜有人深入,反倒成就了一片清净,门洞间穿梭,有种秘境探险的错觉,不时穿出的猫咪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主角,“肆意横行”、无拘无束,偶遇的石碑,字体风化严重,多数已经无法辨识,更别提弄清楚石碑上的内容了。








哈德良神庙前已经挤满了游客团,几乎人人都会在此驻足,足见哈德良神庙的魅力。
轮廓完整的哈德良神庙,是为纪念罗马皇帝哈德良(76年~138年)而修建,当然,如今我们看到的神庙,是后来修复过的。
哈德良神庙前面的拱门中央,雕刻着命运女神像,而内里的石门上方,则雕刻着美杜莎——传说中头发是毒蛇、和她对视就会化为石头的著名女妖。
神庙旁的废墟之上,视野开阔,对面的塞尔苏斯图书馆赫然耸立,荒凉中的震撼,孤寂里的开阔,总能安抚内心的不安。
斜对面的露台屋遗址,据说是古罗马时代的贵族聚集区,现作为博物馆对外收费开放,浴室、餐厅、卧室、起居室、壁画、石雕、街道巷弄、马赛克图案地板等,现代社区的模样显露无疑。



露台屋斜对面的精雕石柱活灵活现,废墟之中识别度很高,这便是最引人注目的以弗所纪念碑之一的图拉真喷泉。
喷泉建于公元102年至104年之间,正如铭文所示,这是献给罗马图拉真皇帝的。最上层的鼓室由科林斯柱支撑,在中央壁龛中,有一个巨大的图拉真的雕像,现在只剩下腿脚部和底座了。据说这个喷泉中曾经矗立着许多雕像(皇室成员、狄俄尼索斯、阿芙罗狄蒂、萨特里),现均已移到博物馆。


至此向南,克里特斯大街要经过一段不小爬坡,太阳也逐渐爬向中天,阳光散落于斑驳的石板路上耀眼夺目,空旷的废墟之中早已分不清岁月时光,惟有过往隐藏于罗马废墟之下,而我正饶有兴趣的寻找着些什么。
距离克里特斯大街南边尽头赫拉克勒斯之门不远处的曼米尔斯纪念碑,是为了纪念在一场收复战争中以弗所被屠杀的8万罗马人而建,至于曼米尔斯本人是以弗所的著名建筑师,也是罗马皇帝苏拉的孙子。

离开曼米尔斯纪念碑,穿过赫拉克勒斯之门后,便是以弗所古城的市政区域,市政议会大厅、市政音乐厅,市民会议、议政议事、集市活动、听音乐会等都可在此区域完成。
虽是市政区域,依然离不开罗马人钟爱的瓦里乌斯大浴场。据说当时的浴场设施非常先进,有热水管道和搓背服务,是达官贵人们进行社交的高档场所,瓦里乌斯大浴场当时的社会功能便早已超出了洗澡本身。
南门入口附近是曾经市政区域的露天集市,繁华易逝,恰如过眼云烟般早已在历史的烟云中化为遍地的残垣断壁,惟有耸立的低矮石柱用故事和想象维系着曾经的记忆。




从北门露天大剧院开始直到南门附近的市政区域,以弗所的观感会随着每一件遗址而变化,有震憾、有惊叹、有思考、也有遗憾,像极了盛极则衰的帝国更迭,像极了人生变迁的抑扬顿挫,唯一不变的是不舍、是平静、是对生、对活、对死的认知吧。
返程的最后一站是塞尔苏斯图书馆,算是以弗所仓促之行的完美收官了,图书馆显著的建筑本身早已同露天大剧场成为了以弗所遗址的地标,而走近后的建筑工艺果然名不虚传。
图书馆的建筑由上等的大理石制成,石雕装饰有厄洛斯、耐克、玫瑰花和浮雕花环。这座建筑反映了罗马皇帝哈德良时代的特征。正立面为两层楼建筑,柱子成对排列,形成三扇石门,框架装饰精美。
图书馆建于公元2世纪,本是罗马小亚细亚行省总督尤利乌斯·塞尔苏斯的陵墓。他的儿子安奎拉·塞尔苏斯为纪念父亲,在其陵墓上修建了这座图书馆。
图书馆的内部面积为10.92乘16.72米,覆盖着装饰性大理石。公元262年,在哥特人袭击期间,图书馆内部被完全烧毁,但外表立面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原先正立面的壁龛里,上下两层共安放着八座雕像,如今只剩下面的四尊女神像,分别代表智慧、知识、思想与美德,四尊女神像神态逼真,堪称艺术精品,遗憾的是真迹已被带至维也纳,这里看到的只是藏品罢了。
穿梭在石门之下,抬头仰望,看到的是神采奕奕,天马行空的浮雕图案,久久凝望间,是古罗马时代东方破晓,光线充足下的“朗朗书声”……
据说图书馆之下是前往对面妓院的暗道,暗道的用途可想而知,“掩人耳目的功夫可是至今都不曾失传啊。”


从塞尔苏斯图书馆一路走回北门的海港大道,爱琴海的海水已经褪去,港口的繁茂早已烟消云散,同掩埋的废墟一样,只可从历史书籍和残垣断壁之中窥得一角,故事流转着走回了爱琴海、走出了土耳其,走入了全世界。
爱琴海的海水从以弗所褪去,库萨达斯承接着爱琴海的浪漫,爱琴海始终还是那个爱琴海。
从以弗所追逐褪去的海水,经迂回的道路,在爬坡和颠簸中来到了海边小镇库萨达斯。
小镇中心的十字路口,人烟稀少,游人更是难觅,朝着海边走,很远便可看见小镇小而精美的清真寺,走近发现门口大排长龙,似在举行着什么伊斯兰教活动,门口正在派发免费小食,凑近看了下,像是炸酸奶。
有别于此前看到的其他建筑,这里的民居有着类似番红花城般的红顶白墙,走在整洁宽敞的街道中间,不曾喧闹却眼花缭乱的商铺很容易让人忽略了这些民居。民居中间穿插着五颜六色的楼梯,看似肃穆的红顶白屋也变得活泼了不少。




小镇的尽头便是爱琴海,去往海边之前,要了杯石榴汁,这是土耳其之行第一杯也是唯一一杯石榴汁,四个硕大的石榴人工压榨成一杯果汁,诚意满满,甜中带涩的口感像极了土耳其的多元和回味。
椰树飒飒,当身临绵延的海岸及爱琴海的微风,企图融入和平鸽集中的海边广场,惊起一阵闪展腾挪的同时吸引了巡逻阿sir的好奇问询。
漫无目的,朝着石子延伸而来的堤道尽头走去,黄色的灯塔耸立在一片蔚蓝之中,背景是蔚蓝的爱琴海、是山坡绵延不绝,五彩斑斓的屋舍、是近处归港停泊的渔船、是得天独厚,行人闲散的港湾。





抬头,是和煦阳光下,轻拂的爱琴海风,是山顶斑斓屋舍前库萨达斯的无声呐喊,是海天一色的晴空。低头,是海港边上轻浪拂堤的呢喃,也是纵横宽阔的海滨大道,是转角挂满墙面的装饰牌,是懒散间悄声流逝的时光。
库萨达斯的魅力源于爱琴海却不至于爱琴海,若非要称赞一下库萨达斯,那么慵懒的忘了时光,或许是当下最合适的褒奖。
在库萨达斯时光易逝绝不是信口开河,头顶逐渐西斜的太阳指引着旅途的仓促。





下一站又是新一站,抱着这样的心态,沿着海岸线开始了库萨达斯的归途,满眼蔚蓝、满面微风,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库萨达斯也曾参与的过往。
作为爱琴海眷顾的小城,希腊城邦的故事自然曾在此上演,古罗马帝国以弗所的壮丽也顺理成章得影响到了近在迟尺的库萨达斯,古罗马、奥斯曼时期,防御成了库萨达斯始终难以割舍的命题。
这不,耸立在码头边的城堡,无声却有力的诉说着奥斯曼时期防御的历史。建于17世纪的这座城堡首次记录出现在1612—1613年,时任大维齐尔的财产书中,书中记载其在库萨达斯建造了一座城堡,一个旅馆、一个码头以抵御敌舰对旅客和朝圣者的骚扰。
城堡由两层楼的空间组成,围绕一个方形庭院及庭院前的门廊,如今的模样是20世纪60年代进行得修复,建筑本身也十分醒目。走入方形庭院,绿树成荫,阳光从树缝间撒下,迷糊了双眼,模糊了时光。




离开库萨达斯,回到塞尔丘克已是午后四时有余,旅途继续,行走便在所难免。
前往艾登的小巴,一路疾驰,沿海城市的风光逐渐褪去,低矮房屋、落魄街道,包裹相对严实的女生多了起来,伊斯坦布尔感受的自由开放在这里变得收敛了许多,土耳其的另一面真实的展现在一路同行的乡村和小镇。小镇和乡村不断变换,从中部山区南下的路才才刚刚开始。
无暇顾及艾登极富盛名的无花果干,只为追赶逐渐沉沦的夜,艾登汽车站换乘前往费特希耶的大巴,疾驰在中部山区的路,视线逐渐开阔起来,群山为景、万里谷地,天边晚霞,不顾所往,侧脸静观。

苍茫群山间,谷地蔓延,谷间深处有人家,夜色蔓延,车灯照亮的前路尘土飞扬,迅速移动的星光,是繁华褪尽后平凡不过的日常,如果不急于赶路,中部山区绝对是又一面迥异却真实的土耳其。
一路狂奔,经中部大省穆拉,抵达乌拉省,而后往偏南方向进入克伊杰伊兹,抵达南部沿海达拉曼后距离费特希耶便不远了,预计4小时的路程实际行驶了5个多小时,抵达费特希耶汽车站晚上九点已过,车站内早已沉寂多时,惟有昏暗的灯光和稀稀落落匆忙赶路的身影。
20分钟的出租车路程,从明晃晃的市中心辗转盘旋,在酒店门前停下,随着服务生热情的打开车门,是日的狂奔结束在Oludeniz的夜。

清晨,拉开酒店房间的窗帘,阳台居高临下,不远处便是土耳其死海Oludeniz,湛蓝的海水不见一丝波澜,得天独厚的港湾环抱着这片海域,因良好的避风效果,土耳其“死海”因此得名。
由远及近,视线绵延的海滩向上延伸,层层叠叠的度假酒店穿插在一片葱郁之中,有别于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平淡,此刻眼前的惊喜是Oludeniz的馈赠,这种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大概便是连夜赶路的馈赠吧。


优质湛蓝的地中海海水,绝美海岸线的D400公路绝不逊色于滑翔伞带来的诱惑。
D400,全长约2,057公里,从土耳其的西部开始,途经地中海沿岸,一直延伸到土耳其东部的边境地区。有着全世界最美公路之一的美称,最出圈的路段当属从安塔利亚到费特希耶的一段,该段最精华的路段又出现在费特希耶到小镇卡什,尤记得近看碧绿,远望湛蓝的地中海水在光线的照射下变化着色彩,如同拿在手里对着光线观察的水晶球。
小巴从费特希耶一路向着卡什奔驰,沿海小镇的色彩相较中部山区总丰富些,沿途群山谷地间是碧波万顷,白云深处点缀着村落,绵延的雪山耸立在旁,车辆行驶之中,雪山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恰当的位置、恰当的角度,满怀期待的地中海风光,难能可贵的是雪山也成为了这其中的一部分,颇为奇妙。




离开雪山后,巴士才逐渐转向D400,山体蜿蜒曲折伸向地中海,一眼看不尽路,惟有一条车道立于山体及海洋之间,左手山峦叠嶂、右手悬崖峭壁,悬崖之下是五彩斑斓的地中海水。
峭壁及群山环抱之下的海湾,是大家所称的果冻海,远处阳光洒下,是星星点点闪烁的波光,波光与果冻海之间是湛蓝的海水连接,蜿蜒起伏间是赫然耸立,消失在视线中的来时路,硕大的海湾也一并向后撤退。







艳阳天下的地中海晃得耀眼,蓝得深邃。当一湾碧水环抱着千帆静泊出现在视线里,卡什小镇便近在咫尺了。
不急于前往镇中的闹市区,穿行于朴实无华的小道,幽幽山谷间,地中海岸旁,希腊风格的民居与土耳其石屋融合,色彩艳丽,搭配郁郁葱葱的花草,以及偶遇的涂鸦和清真寺旁多样的的金属装饰牌,无不透露着小镇的魅力。




转向安迪菲勒斯古剧场,走在小镇的沿海公路上,湛蓝的地中海岸是家家有花的面朝大海,慵懒的人们闲坐在咖啡馆门口,闲唠家常,脚下匍匐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狗,行人走过,斜睨一下便继续着它的美梦。
走进一家咖啡馆,要了两杯咖啡,坐在树下乘凉,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有扬帆而去的帆船,海风吹拂,慵懒睡意渐渐袭来。
咖啡馆亚裔面孔的小哥走出店门点起了一根烟,我走上前去闲聊了几句,小哥并不是我以为的在店里做伙计,而是店里的老板。这家店是他姐姐疫情期间游玩至此开起来的,老板姐弟均为长春人,聊了聊一路以来的旅行线路以及在土耳其的见闻,顺便感叹了一下土耳其经济衰退给老百姓生活带来的直接影响,货币贬值、通货膨胀、房屋等固定资产暴涨等等。



不远处便是安迪菲勒斯古剧场遗址,剧场本身相较以弗所大剧院遗址逊色不少,绝佳的海景以及偏安一隅的幽静却不是其他剧院遗址可比的,或许正因为此,这座不起眼的古剧场遗址成为了卡什之行的必游景点吧。
剧场入口处,繁茂的树木之下,一条长椅横卧,两位大姐并排坐在一起。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是蔚蓝的地中海和慵懒的午后时光。
一条大狗躺在入口旁,小心翼翼走上石阶,沿石阶而上,每登高一步都会带来不一样的的视觉体验,走到最高处,坐在剧场一角,环顾四周,群山环绕间是屋舍斑斓,蔚蓝海天里是波光闪闪。





此刻,对看到的当地向导的一段描述有了深深的感悟和共鸣:这次看不到九月末傍晚的日落,但可以在深夜遇到奥斯曼吟游诗人和小提琴手,后山上遍布石棺,也是野猫的浪漫家园。
追随当地向导的描述,我冥想着与吟游诗人的相遇,循后山而去是漫山遍野的苍翠和艳丽中,是面朝大海的积年累月,不便惊扰身旁沉睡的前辈,借用宝地只为一览山下海湾里那平静的风帆。
转头,我的爱人,此刻正站在我的视野之内,何其幸哉。




平静的地中海如同爱琴海般引人入胜却不动声色,时间在凝望中流逝,若不是要赶在日落前回到Oludeniz,欣赏绝美日落,我想就这么耗着也未尝不可。
于是,向身边的石棺道了别,回到沿海公路,朝小镇中心走去,先前的咖啡馆门前依旧热闹,斜对面一条直向海上延伸的小巷内鲜花盛开,花下坐着手捧书籍独自阅读的女生。
不自觉的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朝着蔚蓝的大海走去,走过鲜花,走过一旁的女生后便是豁然开朗的地中海,透过身旁肆意生长的仙人掌,看到了不远处小镇的五彩斑斓,阳光下一草一木造就的景色,随着地中海的微风,充盈着卡什的记忆。



去往镇中的路也总会有一些不经意的风景出现,上蹿下跳的猫咪、慵懒小憩的狗子、红顶石屋露台上各色盛开的花草、色彩搭配艳丽毫不违和的民居以及将鲜花和色彩融合在一起的小镇巷弄。
小镇中心明显增多的酒吧、餐厅、咖啡馆将小镇的日常展现的淋漓尽致,酒足饭饱后静泊的帆船是最后的消遣。




回程的D400公路,阳光炙烤,巴士内温度逐渐升高,波光粼粼的海面晃得睁不开眼,稍稍拉上了部分车窗帘,车厢内流动的热气流加速了额头的汗水渗出,内心涌动的热忱也持续升温,满心期待的是Oludeniz的日落。
使用公共交通追赶Oludeniz的日落是土耳其之行最深的记忆之一,抵达费特希耶客运站后跟随疾驰而来的的小巴火速赶往Oludeniz的海滩,不时观看车窗外变换的天空、移动的低云、观察夕阳的位置,判断大概的日落时间,疾驰的小巴此刻变成了口中不断呢喃的“如蚁似龟”。
幸而,抵达终点Oludeniz,夕阳处在30度不到的海平面上,云彩堆积在狭长且金黄的天边,仿佛倾泻在蔚蓝的海面,染黄了蔚蓝的海水,背光一侧的山坡在余晖的照耀下,温婉迷人。
夕阳无限好,确实近黄昏,逐渐西落的太阳在天边尽情挥洒着余晖,通黄、绯红、蓝紫,直到娇羞得掩于海滩尽头的山峦,看似不高的山峦却已足够遮掩一心西沉的日落。




这时才留意到了脚下的这片沙滩,白石子铺就的海滩,白净透亮,随着天色的变化也在不断变幻着色彩,直到夕阳西沉后变成蓝色天际下冷艳的水洗蓝,身边的海也变得深邃了不少,沿着沙滩漫步,沙石在鞋底的挤压下滋滋作响,远处的天催促着白日到黑夜的轮转,太阳的离开,万物也开始了又一期的轮回。
半山坡的酒店提示着身心的安放,近在咫尺的微光却难以挪动踩在沙石上的双脚,直到夜色降临。缓慢的朝着酒店走去,2月的土耳其死海没有了游人如织、歌舞升平,紧闭的各色店门前连灯光都难得一见,借着路灯的微光,墙上悬挂的的装饰自行车显得异常高冷,小巧而精致的清真寺内早已悄无声息,惟有宣礼塔上可辨的灯光倾诉着留守人的心事。
小镇的夜来得迅猛,静的出奇,一日的躁动终于Oludeniz的海边。




黑夜变白昼,清晨的Oludeniz海滩又一日的轮回如约而至。
远眺窗外平静且湛蓝的海水,一如波光粼粼般晶莹透亮,难免忆及昨日黄昏时短暂的绚烂。
上路始终是旅行中绕不开的话题,清晨,从费特希耶的巴士中心再出发,奔赴又一次下一站,安塔利亚便是这赶路过程中的匆匆过客。
横亘在中部山区的道路不像D400般名声在外,但却是另一番景象,群山环抱间是谷地、是雪山、是碧波万顷的农田、五颜六色的万家屋舍、也是冷不丁出现在道路尽头的一汪湖泊,远望如点缀在苍茫大地上的宝石,晶莹剔透,好不壮观。
一切皆从身边匆匆而过,一如短暂路过并未停留的安塔利亚,不曾体会坐在海边凝望雪山的特别感受,却也在穿城而过的机场地铁上感受了安塔利亚的城市剪影,是有别于伊斯坦布尔的人简洁明快。




安塔利亚成为了旅途中的取舍,卡帕多奇亚前短暂的中转站。
卡帕多奇亚,在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的时代,包括了从托罗斯山脉至黑海之间的广大地域。
古罗马地理学家斯特拉波是唯一专门记述过这一地区情况的古典作家,但他夸大了卡帕多奇亚的面积,人们现在终于知道,卡帕多奇亚东西大约为400公里,而南北只有240公里。
卡帕多奇亚独特的喀斯特地貌与月球表面类似,被称为“地球上最像月球的地方”。这种特殊地貌的形成得益于这个地区南部以前是活火山的埃尔吉亚斯山和哈桑山。
火山喷发后的岩浆和岩灰冷却凝固后形成厚厚一层凝灰岩。年长日久,凝灰岩在阳光的暴晒和风霜雨雪的侵蚀之下,松软的部分剥蚀殆尽,在地上形成峡涧沟壑,在地下形成暗流岩洞。比较坚实的部分残留下来,则形成千姿百态的岩石。其中,有壁立千仞的悬崖,有蜿蜒数十里的褶皱,更多的则是像蘑菇、树桩、尖塔一样的石笋和石柱,构成了如今奇石林立的“露天博物馆”。


整个卡帕多奇亚地区最成气候,最大的奇石区非格雷梅莫属了,国人前往卡帕,多数因土耳其旅游局那张热气球在怪石嶙峋间腾空的照片。
正因为此,格雷梅因为旅游业的发展,早已成为了卡帕地区最热门的落脚点,成堆的热气球和野外徒步探险项目应运而生。
如今格雷梅的街头除了纪念品小店、餐饮店铺外,基本全是提供热气球、摩托越野、短长途徒步路线等项目的商家。


抵达时,夜幕已经笼罩着格雷梅小镇,惟有依然开着的餐饮、部分纪念品商店前稀稀落落有几个人影,眺望远处更是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小镇的模样依旧成谜。
清晨,天刚蒙蒙亮,起了个大早,选好了山头想去感受热气球扎堆升空时的壮丽,老乡们的狗子貌似不太欢迎我们,一直叫个不停,那声音响彻山谷,好不容易爬上山头,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热气球升空,这才意识到今天温度较低,云层也较多,怕是不飞了,远眺近处的地貌,沟壑纵横,奇石林立,大量屋舍便集中在这些怪石之间,确实是之前不曾得见的地貌特征,也算稍稍弥补了早起的遗憾了吧。


突然忆及先前看到的一句话:如果来到格雷梅,只能去一个地方的,那一定是格雷梅露天博物馆。
于是乎,早饭后便朝着露天博物馆走去,小镇仍处在沉睡之中,开门迎客的店家不多,点缀在喀斯特地貌中的小镇,用多元的色彩勾勒出了小镇大致的模样。
小镇中心一条宽敞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露天博物馆”,沿途的谷地间早已藏龙卧虎:高耸的石柱形态各异,越野摩托穿插其间,当地人的马场时不时飘来一阵芬芳,犬吠深处总有人迹可循,路边偶遇的复古汽车也总能在一片茫茫石林间泛起一丝涟漪,景色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抵达格雷梅露天博物馆,亲眼目睹到那些时间沉淀下的千疮百孔,难免让人想起那段古罗马时期,依靠信仰支撑,躲避政治迫害的基督徒逃亡至此,艰苦度日的往日时光。
大量基督徒与苦修者的涌入,他们在成群的石柱岩面上开凿了上千个洞窟,岩洞内还保存有许多湿壁画,为拜占庭艺术中反圣像崇拜后期之独特见证。
如今,这些岩洞中大大小小三十多个教堂形成了格雷梅地区壮观的世界遗产—“露天博物馆”。


圣罗勒教堂、苹果教堂、圣芭芭拉教堂、蛇教堂、黑暗教堂、圣凯瑟琳教堂、凉鞋教堂等依次排开,大体结构类似,石柱间开凿的洞穴从外面看区别不大,高矮不一的洞穴里藏着水月洞天,对比周遭的环境,真正“入地”后,洞穴内的世界才让人充满敬意。
教堂内围绕耶稣的成长、圣母玛利亚的守护、圣保罗、圣彼得们的追随,诉说着基督教世界的信仰与坚守。穹顶之上是行云流水的恢弘场景,不同的小穹顶囊括得小范围内描绘着不同的故事,天然颜料留下的色彩随着时间和光线的往复呈现出了变幻、老化的痕迹。
宗教冲突带来的破坏明显,信徒们习惯用宝石装饰的眼睛基本都被剥离掠夺,很少能见到有完整眼睛保存下来的壁画,残留的鲜艳壁画生动的传达着曾经的辉煌,雁过拔毛、你死我亡似乎永远是征服和掠夺的主旋律吧。
幸好,黑暗教堂因为地势的关系,前殿接收的光线较少,依然非常明亮,这点从教堂外墙那些隐约可见的精美图案中便可窥出一二。






每个教堂都有着专人看守,教堂内部严禁拍照,遵守旅行规则也是负责旅行的一部分,并未拍摄教堂内部任何一部画作,蜿蜒教堂内昏暗的灯光,透明玻璃覆盖的角落里静躺的修行者或教堂的修建者在此长眠,无不将宗教信仰及洞穴内的氛围渲染到了极点。
千奇百怪的洞穴内除了数量众多的教堂,也有专供修行者居住的洞穴,麻雀虽小也是五脏俱全,物理储存食物的洞穴冰柜、凿石开壁的石桌石椅、厨房厨具、锅碗瓢盆等都是就地取材,更有早期专门开凿出来藏酒的酒窖,如此贫瘠的生活环境之中,居住于此,修行也好、避难也罢,依旧最大限度的满足自己的物质生活,精神和物质的兼顾看来是人类永恒的追求。



格雷梅露天博物馆,让卡帕变得更立体,馆外的文创店用文化创作延续着卡帕的人文和传承,此时逛上一圈可谓心旷神怡。
沿着主路返回,“格雷梅欢迎您”的石碑对面一处以陶艺为主的店铺赫然出现在色调单一的路边,用艳丽色彩和独特的民族风格描绘着异域风情的浪漫想象。


此时的小镇中心已恢复了生气,各色店铺均以开门迎客,近中午的小镇中心流动的游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土耳其烤肉店前永远热情吆喝的店家,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
简单裹腹后临时决定,阿瓦诺斯小镇成为了继续窥探卡帕地区的最后一扇窗口。
阿瓦诺斯小镇位于格雷梅北面,距离格雷梅小镇大概20分钟车程,因为格雷梅成功的营销而湮没在卡帕一隅,济尔维露天博物馆、大鸽房教堂、奥兹库纳克地下城等红、绿线上宣传的著名景点都算阿瓦诺斯的地界。
作为卡帕多奇亚旅行路线的重要一站,小镇本身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外来加持,缓慢的生活节奏,潺潺的河水穿城而过,一座石桥连接,如今石桥正在改造成可行车的两用桥,蓝色铁索桥横卧两岸,正对小镇中心的清真寺。
河边成群嬉戏的大鹅和鸬鹚在争抢面包屑时总能惊起一滩涟漪。河边树木掩映的步道前悠闲交谈的女士优雅踱步,背景便是河对岸红顶白墙的小镇掠影。




远观,屋舍沿着山坡缓慢爬升,分布在不同平面之上,让小镇变得更加立体,安静、悠闲、松弛、多姿,始终给人一种惊喜不断,流连忘返的感觉。
穿过铁索桥,阿瓦诺斯小镇的陶瓷元素扑面而来。
有别于国内的陶瓷工艺,阿瓦诺斯的陶瓷极具土耳其当地特色,民族文化和传统元素被充分利用,酒器、餐具等实用性器物也是极具辨识度,大胆的配色、奇特的外形、艳丽的花纹,无不显示着陶瓷小镇的态度。


深入小镇中心,扑面而来的皆是售卖各类陶瓷制品的店家,重合度较高,但总会有特别的吸引力的商铺出现,或是建筑本身、或是色彩搭配、抑或是迂回曲折间总能发现的惊喜小铺。
没有喧闹反复的吆喝,没有往来熙攘的人流,闻得陶瓷小店的呢喃,细说着小镇的故事。
不自觉来到了临河的一排小店,风格突出的创意小店总能承接住每一眼期待,手工艺者精雕细琢的模样也总能引起驻足观望,惊叹、佩服、敬仰和喜爱溢于言表。久了,小镇有种总让人觉得看不够的魔力,再多的照片、再多的说辞只不过是离别前的最后一丝执念罢了。




阿瓦诺斯回到格雷梅,天色尚早,想沿着坡道一直走到小镇高处,找一个高点俯瞰整个格雷梅,看看壮阔的月表地貌。
越往上坡道越陡,大量的洞穴酒店装饰得精美别致,其间穿插着一些手工艺品小店,看似荒芜的“月表”多了一丝温存。日落观景点位于小镇深处,视野开阔,可惜了云层较厚,一整天也没见好转,日落怕是无缘了,好在眼下格雷梅的全貌依然让人心生感激。
不自觉的在高处东蹿西跳,寻找不一样的观景角度,这边的天色变化,那边的地形多样,这里的地貌特殊,那里的灯火阑珊,让兴奋驱使的状态,想想还是挺爽的。
停留在临崖的观景点,眼下是格雷梅层次分明的建筑分布,远处是参差错落的原始地貌,隐约间是锥状石柱、密集石林的交相呼应,月球外表的描述贴切自然,毫无违和。
万家灯火催促下山,原路返回,小镇中心的夜永远定格在了彼时的静,静得如今想来依旧清晰。



清晨,格雷梅尚在沉睡之中,赶往开塞利机场的途中看到了尚未起飞,处于点火中的热气球群,要说遗憾,未能看到热气球起飞大概是最大的遗憾了吧。
好在,沿途的雪山日出也足够惊艳,当阳光洒向雪山的那一刻,我也早就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错过的、失去的终究只是过客,而我们要珍视和期待的永远是当下。
于是,我认真的看了眼此时阳光洒下的城镇和雪山,不远处开塞利机场上空划过一架飞机,那大概也是别人的期待和未完待续吧。


回到伊斯坦布尔,意味着旅行的结束,和抵达时不同,几日旅行的积累和沉淀,让伊斯坦布尔的模样更加具体,那是对土耳其自然、人文、艺术、宗教和传统鉴赏之后的又一次到达,回到原点,一切变得既熟悉又陌生,陌生的点在于多样的伊斯坦布尔总能让你感受到不同的惊喜。
于是乎,我发现了距离机场不远的土耳其村庄—艾郁普。

土耳其并未对我国免签,但作为对中东难民最友好的国家之一,土耳其非常欢迎中国朋友,目前的签证政策是网上申请,付费即拿,5分钟出证。
需要注意的是不要从网上随便搜,有网友反映出现过钓鱼情况,付钱后才发现是假网站,申请时请务必认清网站 @***
60美元/人,服务费1.5美元/人。
由于经济下滑严重,土耳其物价通胀加剧,短期内的门票、物价等可能都会有明显的波动,除了少数明码标价可使用欧元以外,大部分结算还是以当地货币为主。
目前国内能兑换的里拉城市不多,如果能兑换,看好汇率,国内兑换一些,当地无法用人民币直接兑换,另外可备些欧元,欧元既可当地使用也可用于当地兑换里拉,且汇率是外国币种里最理想的,毕竟欧元被当地人当成硬通货。
至于银行卡或信用卡取款的话,存在手续费和服务费,建议作为应急、手上欧元或里拉不足的补充。
1️⃣ 出行前,机票和酒店相信是难以避免的重点,目前国内有飞往安卡拉、伊斯坦布尔、安塔利亚等都有航班,直飞伊斯坦布尔的航班有东航、南航、土航等,土耳其旺季是4—10月,这段时间不论机票和酒店都是水涨船高,如再有节假日的加持必然更如洪水猛兽。
综合来看性价比最高的是北京直飞伊斯坦布尔的航班,近来3k+的价格常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经常留意下。
2️⃣ 论及酒店,土耳其丰富的旅游资源吸引了全世界的朋友,酒店民宿等选择自然很多,尤以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伊斯坦布尔为甚。
伊斯坦布尔酒店、民宿的选择多是以下思路:
一、欧洲老城区串联各类清真寺和大巴扎,是老城区徒步漫游闲逛的理想选择。
二、加拉太塔区域静谧舒适,欧式老建筑,曲折多变的道路辅以各类手工艺品小店,涂鸦等,将加拉太塔、爱情博物馆、独立大街、加拉太塔桥等串联起来,是另一处理想之选。
以下是我们此行在加拉太塔街区居住的民宿照片,房东是英国人,建筑本身是历史建筑,适合三五好友出行。




三、赛尔丘克(以佛所):酒店民宿多集中在小镇中心,根据预算和喜好选择即可。当然,如果可以,可以试试海边小镇库萨达斯住一晚。


四、费特希耶:如乘坐夜间巴士抵达,可选择住在费特希耶市区,避免继续跋涉;如若时间尚早,可选择入住Oludeniz海滩附近,当然旺季期间,海滩附近酒店、民宿的价格也比较“喜人”。


五、卡帕多奇亚:卡帕地区酒店民宿多集中在格雷梅,洞穴酒店是大多数人推荐的体验,格雷梅的洞穴酒店价格不低,不妨可以试试入住于尔居普或阿瓦诺斯。
退而求其次,格雷梅很多非洞穴酒店其实不错,可以一试,我们在格雷梅住的便是一家兼具性价比和颜值的酒店。

土耳其地形复杂,从沿海平原到山区草场,从雪松林地到绵延的大草原,景点也较为分散,理想的游玩时间为半个月左右,中部山区和东部地区交通串联上尤为不便,对时间的要求更高,除却区域间的交通,区域内的交通也多以小巴连接,着实不易。
自驾当然是游玩土耳其最合适的方式,如果不自驾又时间有限,怎么办?
当然是挑重点,做取舍。1️⃣ 沿海游可选择地中海、爱琴海沿线走;2️⃣ 小众路线可走黑海沿线;3️⃣ 常规路线会在沿海路线的基础上加上卡帕和棉花堡、番红花城等,这几种选择从时间长短上皆可驾驭。
我们的整个行程均采用公共交通方式,简单介绍下行程中的交通情况:
土耳其每个城市的交通卡跟国内类似,并不通用,抵达伊斯坦布尔后可在机场附近购买一张交通卡,购买点位于2号出口附近,看到那个黄色的机器就是了,可以切换成中文,信用卡或者土耳其里拉现金购买皆可,建议大家使用现金,没有手续费,可只购买单卡(70 里拉/张),然后充值即可。

卡片不退不换,伊斯坦布尔待两天以上建议购买,可多人使用,不过只一人可享受换乘优惠,一次也无需充值太多,随用随充便可。
⚠️ 亚洲区️可充值的地方没有欧洲区多,公交站点一般没有充值机,可根据余额及早在地铁站充值,如实在没注意错过了,可找车站附近报亭问问,通常是可以充值得。
🚢 博斯普鲁斯海峡观光邮轮也可使用交通卡,每天两班船,上午一班是当地时间10:35,下午一班为当地时间13:35,从位于加拉塔桥附近,新清真寺对面的埃米诺努码头出发,终点处于黑海入海口,全程约一小时四十分钟,中途会有停靠,想登临如梅利或安纳托利亚城堡的乘客可选择上午一班渡轮过去,然后随下午一班渡轮返回。

🚌 大巴:
如前文所述,私以为土耳其旅行最困难的莫过于交通了,景点分散,更让旅行的规划和难度陡增,城际之间的穿梭尤其明显,拿伊斯坦布尔到伊兹密尔来说,距离近550km左右,大巴时间也在6—8小时之间,更别提近800km的卡帕多奇亚地区了,所以大巴的话建议乘坐夜班巴士,这样便能夜发朝至,不浪费有限的游玩时间了,土耳其的长途巴士状况较好,有服务人员随车。
土耳其大巴公司多,发车频次较高,一般提前1-1.5小时到大巴站买票即可,Metro、Ulusoy、Varan、Kamilkoc、Pamukkale、Fethyie等是土耳其境内出镜率比较高的大巴公司,可供大家选择参考。想要更好的控制旅行时间可在大巴公司官网或者以下App上提前预定。

✈️ 飞机:
我们考虑线路时,重点考量的是老人和时间,毅然放弃夜间巴士,白天的城际巴士着实费时,比较好满足要求的只有飞机了,土耳其国内飞机价格不高,颇具性价比,主要由土耳其航空运行,主要有土航国内航班执飞和以土航下属飞马航空为代表的廉航执飞。
一般主要城市之间都有航班来往,建议根据安排提前预定,避免临时决定航班班次少、价格高。
⚠️ 需要注意的是部分地方可选择到达的机场可能不止一个,需提前留意好机场位置,比如伊斯坦布尔国内航班多数在亚洲区的萨比哈·格克琴国际机场起飞,而抵达有可能又在欧洲区的伊斯坦布尔机场,又名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再者,前往卡帕多奇亚,有人选择飞往开塞利,有人选择飞往内夫谢希尔,前者航班更具性价比,后者则距离更近。


1️⃣ 赛尔丘克(以弗所):
伊斯坦布尔乘坐飞机抵达伊兹密尔机场后,往返赛尔丘克最好的交通方式是在机场内乘坐抵达赛尔丘克的轻轨,按照机场到达大厅的指示牌步行不到10分钟即可到达机场轻轨站。乘坐期间需要在Tepekoy换乘1次,无需额外购票。

轻轨站台

指示牌

轻轨路线图
🚌 (赛尔丘克—以弗所)
可从小镇中心巴士站乘坐短驳巴士前往,单程15里拉/人,没有明显的时刻表,人坐差不多了就出发,巴士车头一般贴有(SELCUK—EFS)的标识,回程在下车的原地等候,待有车过来时上车返回小镇即可。


🚌 (以弗所—库萨达斯)
从以弗所没有巴士可以直达库萨达斯,仍旧需要先回到赛尔丘克,反倒是从库萨达斯前往赛尔丘克的巴士回程会在以弗所停留。
回到赛尔丘克小镇,换了一辆类似的短驳巴士,从赛尔丘克到库萨达斯约30分钟车程,单程50里拉/人,乘到终点站下车即可,返程回到原地乘车。
2️⃣ 费特希耶:
🚌 (赛尔丘克—费特希耶)
提前了解到从赛尔丘克前往费特希耶,长途巴士用时4-5h,这样晚上睡觉前可以抵达费特希耶,便乘坐了巴士上路。
赛尔丘克没有直达费特希耶的巴士,需要乘坐短驳小巴到艾登客运中心换大巴前往,艾登前往费特希耶的大巴班次较多,无需特别关注,反倒赛尔丘克的短驳巴士需提前留意好时刻表。
💰赛尔丘克—艾登,约1小时左右车程,80里拉/人;艾登—费特希耶大巴,约3.5—4小时车程,434里拉/人。

🚌 (费特希耶—土耳其死海 Oludeniz)
抵达费特希耶长途汽车站后,前往Oludeniz,可以在车站内的出租车值班点叫出租车前往,或通过打车App叫车,价格约27里拉/公里,建议使用当地叫车软件BiTaksi,据说车源多且价格相较Uber便宜。
距离费特希耶汽车站一墙之隔的家乐福超市边便有经停的短驳巴士车站,终点就是Oludeniz海滩,最晚一班当地时间22:20经停费特希耶,约40分钟左右到海滩边,短驳巴士招手即停。
早晨最早一班从Oludeniz开出前往费特希耶的短驳巴士时间为07:45。

🚌 (费特希耶—卡什)
同样,需要从费特希耶长途汽车站乘巴士前往,承运公司 “FETH IYE”,每隔1个半小时一班车,最早一班为早上07:30,往返约3小时,单程 180里拉/人。
如果需要返回费特希耶,务必提前看好返程时间,避免错过后等候时间太长。
⚠️ 如果计划前往安塔利亚或者安塔利亚转机前往卡帕多奇亚,可以考虑直接住在卡什小镇,从卡什小镇乘坐长途巴士前往安塔利亚,时间4h左右,附上“FETH IYE”巴士公司时刻表供参考。

3️⃣ 卡帕多奇亚:
🚌 (开塞利—格雷梅)
我们选择降落在开塞利机场,前往格雷梅全程约80公里,没有巴士,只有两个选择,出租车或者提前联系酒店安排车辆来接,酒店安排的话,据说便宜些,约7—8欧/人,现场找的话大概10欧/人,我们3个人,当地货币共付了1100里拉。
⚠️ 特别提醒:建议提前联系酒店预约接机,现场谈价的话,容易被坐地起价,掰扯之余浪费时间,影响心情,也可提前某宝预定接送机,性价比更高。
🚌 (格雷梅—阿瓦诺斯)
格雷梅到陶瓷小镇阿瓦诺斯的车站位于小镇中心的格雷梅汽车站,每1小时一班车,最早一班为早上08:15,最晚一班为晚上20:15。
阿瓦诺斯返程的车次同样是1小时一班,最早一班为早上08:10,最晚一班为晚上20:10。


1️⃣ 伊斯坦布尔
*|圣索菲亚大教堂
门票:25欧/人,开放时间:10月26日—次年4月14日 09:00—17:00,剩余时间 09:00—19:00,一般提前1小时停止售票。
*|各类清真寺🕌
开放时间根据季节稍有区别,一般夜晚开放至19:00—21:00之间,免费进入,需避开礼拜时间,正常正午都有礼拜时间,为尊重宗教习俗,女士需准备好头巾,包裹严实才能进入。
2️⃣ 赛尔丘克
*|以弗所古城
门票:700里拉/人,语音导览需另外收费,开放时间:5-10月8:00-18:30,11月-次年4月至8:00-16:30。
📣 景区内设置电子语音导览,可下载“VOICE OF MUSEUMS”,到每个景点会自动进行介绍,土耳其很多博物馆都可使用该App。

3️⃣ 格雷梅
*|格雷梅露天博物馆
门票:480里拉/人,开放时间:08:00—17:00,黑暗教堂需要额外收费,130里拉/人。
土耳其距离我国路途遥远,抵达已经成功了一半,五彩斑斓,眼花缭乱的世界,像开启的潘多拉魔盒,总有意想不到的事物等着我们去发现。
旅行的伴手礼,是仪式、是纪念,更是心意,多姿的土耳其,总有你感兴趣的小礼品可以带回。
糖果、果脯、坚果、手工地毯等耳熟能详;
橄榄油、玫瑰精油、手工艺品等玲琅满目;
牛仔裤、天然宝石等淘宝商品,总有一款适合你。
⚠️ 需要注意的是,宝石等贵重物品,还是需要在专门店内购买,且需核对证书,避免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