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府城丽水一日游

作者:YOXXYO 显示图片


前一天下午高铁赶到丽水市住下,第二天拉开窗帘发现山离我们这么近,云这么低。以往这景象只在西藏或者贵州看到过,难得在江浙一带见到。


清晨驱车40来分钟来到古堰画乡景区。
“古堰”首先表明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是建于南朝萧梁天监四年(公元505年)的通济堰,距今已有1500年历史,是浙江省最古老的大型水利工程。“画乡”突出了文化特色和发展定位,有省内外著名的“丽水巴比松画派”,以“面向自然,对景写生”为创作原则。由此得名。

穿过古老的文昌阁拱形门,即进入堰头村。这里是“通济古道”的必经之处,因位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通济堰的首部,得名堰头村。有没有觉得这里每个角度都很有镜头感,像是一桢桢电影画面。



堰头村明、清时期是叶氏宗族的聚居地。明代,叶氏从松阳迁居于此,勤耕苦读。几代人的韬光养晦,至清乾隆、嘉庆、道光年间,叶氏宗族科甲不断,仕宦众多,鼎盛时期连出了五名进士。墙上记录了叶氏宗族的家谱。





这丛植物颜色渐变的浑然天成。


分布于渠首至三洞桥主干渠两现存9棵古樟群,树龄均在1000年以上有的甚至1500年。千年岁月沧桑,默默捍卫堰渠,成为历史的见证,也是堰头村的风水树。





堰头村村落布局临通济堰大坝主干渠北岸而建。村落形态比较完整,至今还保存有二十多处清朝至民国时期的古民居,多为三合、四合式两层楼天井院落,门楣题额主要有“懋德勤学”、“南山映秀”、“玉时流芳”、“佳气环居”、“景星庆瑞”、“川星拱照”、“光荣南极”等。






通济堰是中国古代五大水利灌溉工程之一,与都江堰、它山堰、郑国渠、灵渠齐名。大坝呈弧拱形,长275米,宽25米,高2.5米,初为木条结构,南宋时改为石坝,是一个以引灌为主,蓄泄兼备的水利工程。两年前的夏天来过这里,拍到过夕阳下的通济渠,很壮丽。




首建通济堰的詹、南两位司马的石刻雕像伫立至今,手指向堰坝方向的是向朝廷奏请建堰坝的詹司马,旁边拿着图纸的是朝廷遣派来辅佐詹马司修堰的南司马。 1500年后,这二位的生辰籍贯已经无从考证,他们留下的通济堰仍固不可摧。


宋代范成大在任处州知府时重修通济堰。其建立并书写的《通济堰规碑》和南宋初年《通济堰图碑》及水系图碑,现均已成为研究通济堰历史和管理制度的最珍贵水利文物、实物资料。


刘廷玑,曾任内阁中书、浙江括州(今丽水)知府、浙江观察副使。在康熙三十二年(公元1693年)和三十九年(公元1700年),两次修筑通济堰石堤,慨然捐出俸银五十两,石坝竣工之时,“乡之人且鼓舞欢呼,声震谷川”。


昨天最高温度还23度,今早骤然降温至2-3度,我穿着冲锋衣三合一刚好可以御寒。赶上了秋天的尾巴,这个时节浙西南的山里五彩斑斓。画乡处处景如画,又犹如画中景。











在这么个背山面海的地方放《月亮和六便士》里的这句名言,好像也有点PUA大家来隐居古村的意思吧


车子开回丽水市。丽水是浙江唯一的“单区市”,因为只有1个市辖区就是莲都区。丽水还有6个县,分别是青田县,缙云县,遂昌县,松阳县,云和县和庆原县,原来两年前我来过丽水的缙云、松阳和云和,并没有进到市区,下午city walk刚好弥补上。




瓯江进入丽水市区叫做南明湖。横跨南明湖两岸的紫金大桥下一侧是原浙江省委旧址—刘英故居所在地,现在是浙西南革命根据地纪念馆。

1927年1月浙西南第一个党支部在遂昌建立,在丽水大地播下了第一颗革命火种。从此,革命星火迅速燃遍整个浙西南。周恩来、刘英、粟裕等老一辈革命家和无数革命先烈都曾在丽水留下了光辉战斗足迹,缔造了伟大的“浙西南革命精神”。










革命纪念馆出来,沿着大猷街走几百米就是银泰城,新建的滨江商务中心,据说这里是丽水近几年新建的富人区,临湖高档住宅有点像上海的九庐,价格可是差了五六倍



银泰对面就是丽水市博物馆。



要说丽水就一定要谈谈它的母亲河—瓯江。瓯江发源于庆元县、龙泉市交界的洞宫山锅帽尖西北麓,流域总的地势是西南高、东北低。瓯江干流经庆元、龙泉、云和、丽水、青田、永嘉、瓯海、鹿城、龙湾等9个县、市,出温州湾入东海。全长388公里,总落差1080米,平均比降3.4%,流域面积1.79万平方公里。瓯江水流蜿蜒曲折,水质明净,有“华东漓江”之称。


丽水,古称处州。四千年前的“好川文化”,率先在丽水大地上,燃起文明之光;秦汉六朝,括苍深处的瓯越故地,人文初兴;自从隋唐建置处州,瓯江两岸的千年古郡,至今屹立;宋元时期的处州,人物辈出,文化昌盛,蔚为文物名邦;明清以来,山乡人民以耕读传家为本,为建设家园、保卫家乡而奋斗,可歌可泣的故事万古流传。


“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古人把天上的星宿分别对应地上的州郡。处州大地的星宿分野,正对应天上的少微、处士星,因此将厦河南岸、好溪对面的大括山,改名为少微山,并以“处士”名州,将州名定为处州。从此,处州之名一直沿用至清末,前后凡1230多年。丽水市至今还保存着隋代的处州古城墙遗址。

处州山清水秀,谷幽壑深,是道教所谓的神仙宜居之地,道教文化,源远流长。相传轩辕黄帝在缙云鼎湖峰乘龙升天,缙云仙都遂为道教第二十九洞天。

丽水佛教的发展最早可追溯至三国孙吴时期,境内始有寺院的出现。及至南朝,佛教广泛传播,进入全盛时期。唐宋时期,境内寺院众多,依托佛寺修建的佛塔,如松阳延庆寺塔、碧湖宋塔、龙泉华严塔等,其内供奉着佛祖舍利、释氏经典、佛教七宝,寄托着山乡僧众超越凡俗的理想。

北宋《佛说阿弥陀佛经》


处州府城,千百年来,人杰地灵。再来看看这几位处州的历史名人,流风余韵,至今流传,堪称人文之光。

叶绍翁(生卒不详 ),字嗣宗,号精逸,龙泉人,南宋文学家、诗人。其七言绝句《游园不值》,应怜展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历来为人传涌。另有《四朝闻见录》,记述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铁事,颇有史料价值。

BTW,这位清瘦高挑,衣角飘逸,就是我心目中中国古代文人的形象


杜光庭 (850-933),缙云人。幼习儒学,科举不第,遂入天台山学道,后游历天下名山。唐僖宗菜其大名,召入宫廷。唐末随僖宗入蜀。唐亡,仕王建前蜀,尊为传真天师。晚年在青城山修道,著述颇丰。学界称为“道门领袖”“唐代道教思想的集大成者”


范成大(1126-1193) 字致能,号石湖居士,平)吴都(今江苏吴县)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淳熙时官至参知政事。著有《石湖居士诗集》,与尤表,杨万里、陆游并称:中兴四大诗人”。 乾道三年(1167)任处州知州,修通济、立堰规、重建济川桥,造福一方。
一看就是一位为百姓操劳的好官。


张王娘 (1250-1277),写若琼,芳一顶卷士,松阳县城人。她出生于任宦家庭,自幼饱学敏慧 工诗词,享年二十七岁 遗橋《兰雪集》情感缠绵真挚 感人至深。后人将她与李清照、朱淑真,吴淑姬并称为,宋代四大女词人”。


这位更不得了。刘基 (1311-1375),字伯温,青田县南田武旧村人,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封诚意伯,辛赠太师,谥文成。元末明初,辅佐明太祖朱元璋,干定陈友谅、张士诚军,北伐中原,为明潮开国元勋。晚年居乡,韬光养晦,著有《郁离子》《覆瓿集》等


终于看到位结实粗壮的武官了。卢鏜 (1505-1577)、字声远:字子明。丽水县人,明代抗倭名将。嘉靖年间,倭完犯统,卢镗与戚继光、俞大猷部,南征北战,连破倭寇于闽浙各地,倭乱遂平。


汤显祖(1550-1616),字义仍,号若士,江西临川人,剧作家。明万历十一年进士,万历二十一至二十六年间任遂昌知县,主政期间,勤政爱民,政绩卓著,弃官归里后,县人为立生祠、建遗爱亭。所著《牡丹亭》为不朽的文学经典。








畲族是我国五十六个民族之一。在浙西南古处州,自唐宋以来,尤其是明代以后,畲族不断从广东、福建迁徙而来,他们依山而居、刀耕火种,自称“山客”。畲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生性勤劳勇敢、热情好客、团结和睦。全国现有畲族人口约为80余万,主要分布于广东、福建、浙江、江西、江苏、上海、台湾等省市,其中丽水是主要聚居地之一,景宁是全国唯一的畲族自治县。


公元七世纪初,畲民劳动、生息、繁衍在粤、闽、赣三省边界山区,明代以来,源源不断地迁入处州。景宁畲族各姓宗谱均称祖籍是广东潮州凤凰山。景宁畲族民间按入迁始居地认祖,雷姓尊“包凤祖”,蓝姓尊“四格祖”,钟姓尊“山外祖”。


丽水是浙江省重点侨乡,全市约有42余万侨胞旅居海外,遍布世界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三百年前,一群与命运抗争的青田人,带着梦想,背井离乡,闯入陌生的异国他乡,从此揭开丽水华侨史的序幕。







龙泉青瓷、龙泉宝剑、青田石雕尤其合称“丽水三宝”,成为丽水最闪亮的文化金名片。

龙泉青瓷,以其优雅的造型,“青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的质感,誉满天下。



龙泉宝剑,以“坚韧锋利,刚柔并寓,寒光逼人,纹饰巧致”的特色,享誉古今。古人凡制名剑,言必称龙泉,在传统文化的话语中,龙泉就是宝剑的代名词。


青田石雕,以四大名石的青田石为原料,五彩纷呈,温润如玉。高超的工艺,或圆雕、或镂雕、或浮雕、或线刻,赋予美石新的灵性与生命,素有“天下第一雕”的美誉。

青田封门红花石,天然石料也可以这样美丽




这尊桃园结义居然运用天然石头的颜色展现了黑脸张飞和红脸关公


博物馆出来往江边走有一组瓯江魂雕塑在水中,很灵动也很大气。





再走就是应星楼了,这是莲都区的文化地标建筑,现在已经打造成为中国星象文化第一楼。将近五点关门,我没能入内参观有点遗憾。外观也能看出建筑的宏伟壮观。





意外收获应星楼下的公共图书馆,还是第一次看到。门禁刷身份证或读者证就可以进入,凭支付宝免押金办证借阅书籍,城市中难得一隅安宁,享受阅读的乐趣。





天色渐暗一路走回酒店,街旁的大排档已经准备就绪等待食客,即使零上三度的寒冷也挡不住珍馐美馔的诱惑,透明塑料布围挡出浓浓人间烟火气。



第二天清晨从酒店出发赶去高铁站,我很喜欢这个山水之间的低调小城,整洁有序,完全看不出这里的GDP在浙江排倒数。不求大富大贵声名显赫,原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件很哇塞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