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分就从广州出发驾车上岛,原本以为能赶上在岛上某个地方观赏日落晚霞。没曾想从南澳大桥就开始的拥堵让这份期待成了泡影。夜幕下入住了青澳湾的黄金海岸。

好在第二天的日出甚是完美,披着冬装,坐在阳台上,喝着咖啡,从天光蒙蒙一直看到阳光耀眼。


早餐后,沿着南澳岛南线,经过岩石滩,三囱崖,小渔村一直玩到南澳县中心后宅镇。




在后宅镇喝着网红的“遇岛日记”咖啡,消磨到下午。然后启程前往另一处网红观赏日落地 - 走马铺。哪里有孤独的树和大片的彩色浮筒还有日落的余晖。



第三天的日出依旧美好。飞起无人机飞向升起的太阳时,居然生出了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奇妙感觉。
青澳湾有一个北回归线广场。广场上有一个标志塔叫自然之门。

北回归线广场连接着青澳湾的海滩。没有人下海,只有极少的人在海边戏水。

退了房,继续昨日的南线之行。在后宅镇吃了海鲜面,然后来到钱澳湾。钱澳湾也有一个灯塔。海水碧蓝,沙滩柔软,更难得的是人迹稀少,深合吾意。



离开南澳岛的最后一站是长尾灯塔。这里往往是许多人进岛的第一站。站在天后庙的上坡上,灯塔和大桥一览无余。

南澳岛像是一个横放在海面上的葫芦。小头在西边靠近大陆,大头在东边面朝大海。南澳县的县府所在地位于葫芦最细窄腰部的后宅镇。南澳岛有不少游客聚集的地方。最热闹,也是游客最多的地方是最东边的青澳湾。
南澳岛以南澳大桥为界,有上下两条环岛路。多数的游记都推荐进岛走南边的下环岛路,出岛则走北边的上环岛路。相比之下,下环岛路的风景更好。
从青澳湾到三囱崖的路上有一处岩石海滩。人少景美,还有空地能停车。
都说走马铺是看日落的好地方。但在走马铺是看不到太阳落到海平面下的风景的,因为那里有一座山,你只能看到太阳落到山顶。
在走马铺除了日落,还要看海面上那五颜六色的浮筒。以及在不同的光线下,在这些浮筒表面所产生奇妙的光线变化。
到走马铺村导航要导到鱼满仓。路下面有一个免费停车场。因为从停车场回路面会累一些,所以很多人不愿把车停在那里。但相比担心警察蜀黍开着警车过来贴条(我正巧遇到了),还是停在停车场里安心一些。
青澳湾的北回归线广场。每年的夏至正午,太阳直射北回归线时,日影会穿过自然之门上方球体中的孔洞,投射下来,标志着从这一刻起,北半球进入了夏季。
长尾灯塔处也是推荐的看日落之地。据说最大的看点是灯塔与大桥同框。我原以为日落时还有落日同框。但太阳是高挂在大桥和灯塔的另一边的。落日和大桥灯塔同框是不可能的。但毫无疑问这里会有落日余晖照耀在灯塔和大桥上的景色。
长尾灯塔停车场(正规的停车场,计时收费的)的对面,有一个天后庙。在天后庙的平台上,能够俯瞰灯塔和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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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海岸大楼的停车场有地面和地下两处。地面停车场就在大楼前,而地下停车场也有电梯直接通往大楼,很方便。但地面停车场的栏杆反应似乎很迟钝,如果没动静的话可以多等一会儿。
青澳湾的一条街上都是餐饮。以海鲜为主。紫菜炒饭是这里的特色,味道确实不错。但一碗紫菜炒饭是否好吃,最关键的是米饭。我吃了两次,一次好,另一次就差了点,原因就是米饭有些粘了。
海鲜也是如此,各店大同小异,价格有所差异,但也不大。挑人多的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网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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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镇旺季时停车极其困难。我在的时候最多只能算是旺季的余波,也只有中午尚有可能找到个别路边停车位。我两个中午都停到了。但晚上真的很难。镇中心区域似乎也没有什么公共停车场,反正我在导航里没找到。
后宅镇咖啡店很少,就寥寥几家,最有名也是最小的是“遇岛日记”。“遇岛日记”店面极小,一张吧台加上吧台前的几张座椅就占去了店面三分之二以上的面积。店虽小,但咖啡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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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便是在南澳岛的流水账了。
南澳岛是一座海岛,也是汕头市的一个县。从地图上看,南澳就像是一个横放在海面上的边缘不规则的葫芦。葫芦的小头在西边靠近大陆,其大头在东边面朝大海。南澳县的县府所在地位于葫芦的细窄腰部的后宅镇。这个葫芦的头部有一条细长的藤蔓与大陆相连,这条藤蔓就是南澳大桥。南澳岛有不少游客聚集的地方。最热闹,也是游客最多的地方是葫芦的底部,位于最东边的青澳湾。倪儿在青澳湾的黄金海岸找了一家民宿酒店并要求店家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可以看日出的楼层。
离开广州,我们可以选择先到潮汕玩两天,再到南澳岛,也可以反过来。这其中的最重要的选择依据就是岛上的天气。
来过江南水乡游玩过的人都知道,江南的蓝天白云固然极美,但即便遇到阴雨天也能体验到一种别样的美。记得有一年来到西湖边,正巧遇上一阵细雨。雨后,轻轻的薄雾从湖面袅袅腾起。这时的天穹、湖水以及背后的群山都在这薄雾的轻遮下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只留下浓淡不一、有如在宣纸纸面上朵朵化开的墨痕。“好一幅山水水墨画。”我记得当时我是这样赞叹的。但在海岛上,最重要的就是天气了。一个晴朗的天和一个阴霾的天,在大海边就如同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晴朗的大海让人开朗、积极、对大海充满向往;而一个阴霾的大海却让人阴郁、颓废、对大海充满了畏惧。正是因为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天气晴朗,而后几天将可能是阴雨天气,所以我们才选择先上岛了。不过过于晴朗的天气也是有所缺憾的,这一点也是我在岛上待了两天后才醒悟的。
为了不错过当日在南澳岛看日落的计划,我们早早的就离开了广州大厦,上午十点半时就已经踏上了前往南澳岛的高速,我们希望在下午5点左右能在民宿安顿下来,然后找一处海边去观赏落日。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上岛的过程并不如我们所愿的顺利。下午4点多一点刚下了高速,就开始遇到严重的堵车,一直堵到南澳大桥。近半个小时后,经过在大桥入口艰难的并道,终于爬上了大桥。然而情况并未如我期待的那样有所好转,桥上依然是拥堵的状态。
“看来5点是到不了民宿了,今天的日落要泡汤喽。”我望着眼前长长的一溜车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有些无奈。
“如果时间晚了的话,我们就直接先看日落,再去民宿吧!”倪儿提议说。
“嗯,就去那个孤独的树那里,叫什么名字来着?”
“走马铺。”
“对,走马铺,孤独的树。那我们就走北线了。”
放下了心思,这慢腾腾的车速倒也让我们能细细地欣赏这座跨海大桥了。这是一条9公里多长的大桥。远处是高高的索塔,两座索塔看上去离的很近。索塔后,细长的桥身拐了一个弯,远远地搭上海岛的岸边。其实要欣赏大桥,桥上真不是一个好的地方,就像“不识庐山真面貌,只缘身在此山中”。湖北宜昌外有一座四渡河大桥,曾是深山峡谷里的全球最长悬索桥,极其壮观。然而我前后经过两次,却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因为我是从桥上经过的,根本无法欣赏到立于绝崖峭壁中“天桥”的风采。南澳大桥也是如此。此刻除了修长的桥身和高耸的索塔,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后来看了一些从高空拍摄的大桥照片,这座细长的大桥弯曲地横卧在海面之上,索塔两侧有着无数的桥墩,有如蜈蚣的百足一般。整座大桥就像是慵懒地盘踞在海面之上的蜈蚣之王。当然这样的感觉此时此刻我是丝毫也不会有的。

过了桥,按照导航的指引,我们向左拐上了上环岛路。南澳岛以南澳大桥为界,有上下两条环岛路。多数的游记都推荐进岛走南边的下环岛路,出岛则走北边的上环岛路。但我们要去的走马铺位于海岛的北部,因此我们就走了我称之为“北线”的上环岛路。
上了环岛路,眼看着道路通畅起来,便以为下面的路就顺畅了。没想到刚拐了一个弯,路便又堵上了。而且这次堵的时间更长。一个小时后,我侧头看向对面挤成一团的车流,忽然感到一团刺眼的光线从后视镜传来。我撇了一下后视镜,不由地苦笑了。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西斜的太阳,也看到了天边渐渐泛起的红晕。我指着后视镜笑着对倪儿说:“得了,我们就在这里看夕阳吧。”倪儿也笑了。我们都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到走马铺看落日了。

岛上的堵车一直快到葫芦腰部的位置才结束,这时夕阳已经落了下去,夜幕已经缓缓拉上。如果说大桥上的拥堵是因为交通设计的原因,使得三条车道汇成一条车道,加上车流量大造成了拥堵,那么环岛路的拥堵,有一半就是人祸了:明明是双向双车道的道路,许多不守规矩的车主不愿意按秩序行车,却试图从道路中间挤上去,结果愣是把两车道变成了三车道,造成了全线的拥堵。我曾透过车窗长时间地观查那些走在中间车道的车主们的表情,我看到他们的表情是自然的,习以为常的,丝毫不以自己的行为造成麻烦而为耻的,这就是他们的天性。 我在许多地方都见到过许多这样的人,他们的表情和这里的那些车主一样,是如此的一致。他们是同一类人。

从南澳大桥到青澳湾有将近30公里的环岛路。这些环岛路就如山区的盘山公路一般曲折。路已经通畅了,但车依旧不少。夜色下对面的车子打来的灯光明晃晃的,让原本夜间视力就不太好的我更觉得极不舒服。接近青奥湾的时候,车更多了。路边也开始热闹起来,各种餐馆的灯光照亮了路面,而小弟小妹们也开始在路边的招手停车 – 路边早已停满了车,路面也就显得混乱了起来。
到了青澳湾,灯火更加亮了,餐馆铺满了街道。我们按照导航的指示,左弯右拐,最后来到黄金海岸大楼的停车场。停车场门口的栏杆落着。我们停在栏杆前,栏杆没有动静,一个电子音说车位已满。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办,便在栏杆前楞了片刻。当我正无奈地准备后退寻找其他的停车场时,却见那栏杆无声地抬了起来。不知道是有人打开的,还是这个栏杆被我的耐心给“打动了”。
拐进栏杆是黄金海岸两栋大楼前广场。广场很大,有许多可以停车的地方。广场靠着海边, 下了台阶就是沙滩。一个保安过来指挥着停了车。我们带上行李很顺利地就到了房间。
我们住在17层。房间看上去很新,甚至有一股淡淡的刚刚装修完的味道。中央空调很足,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房间的顶头是两扇玻璃移门,门外就是阳台。拉开移门,走到阳台上。海风很大,吹得身上凉飕飕的。往下望去,就是黑沉沉的沙滩和哗哗作响的大海。夜幕下,白花花的海浪前赴后继地一条一条冲上沙滩,然后归于湮灭。几朵烟花,呼啸着从沙滩上爆起,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灿烂。
“走了,吃海鲜去。”我们不及多看,因为时间已晚便下楼去吃晚餐。在这个地方,貌似海鲜是唯一可以选择的食物。倪儿说她刚才看到在我们的楼下就有一家海宴私厨的餐馆。我们先去了这家餐馆。餐馆里顾客很多,店员们都忙碌着,没有人顾得上来招呼我们。我来到点餐区看了看。那些海鲜的价格似乎很贵,我们便决定换一家看看。第二家海鲜餐馆里人也很多,也没有人招呼我们。不过同样的海鲜价格似乎要略便宜一些。我想,也许这个时间点都是这样人多的,要不就这里吧。就当我们决定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却被匆匆的服务员告知,两人的餐桌已经没有空位了。于是我们继续往前,便看到了路边的“金滩海鲜”餐馆。

餐馆的面积不小,店里的顾客不算多,远没有坐满。这次我们刚进门就有服务员过来招呼我们,让我们“受宠若惊”。问了一下海鲜的价格,跟第二家差不多,也许还稍微贵了一些。看在被接待的份上,就这家吧。
一斤的皮皮虾白灼,一打的生蚝清蒸,一盘当地的特色紫菜炒饭以及一盘蔬菜炒芥兰。基围虾、大头虾这些我都能吃得很溜,但我实在是不太会吃皮皮虾,等剥了虾壳,肉已经没剩下多少了。看着手里坑坑洼洼的一小条虾肉,我心里着实是不以为然的。不过倪儿喜欢皮皮虾,虽然她剥完的虾肉与我手里的相差无几。

生蚝真的让我非常的失望。生蚝里的肉极小,也不白皙饱满。虽然吃上去还是嫩的,但我总觉得是不是蒸得过头了,让生蚝的肉都缩了起来。买单时,服务员解释说现在这个时间凡是贝壳类的食物都是比较瘦的,不是太好。我有些怀疑,但无凭无据的就先姑且相信他说的。

紫菜炒饭比较合我的胃口。来之前就听说紫菜炒饭是这里的必吃特色,特色还能合我的胃口真是不错,我甚至在里边还吃出了海苔的味道。芥兰炒得也极好,有味道也很清口。我问倪儿她以为今天哪些菜是最好的?倪儿说:
紫菜炒饭。我问还有吗?她说芥兰。


饭后我们携手信步来到海边。海面上黑沉沉的,海边的风也没有在17楼感觉得那么大。海滩上放烟火的人更多了,比在城里偷偷摸摸放烟火畅快了许多,像过年一样。黑色的海水在烟火的照耀下,明暗闪烁。那一条条的白色的海浪依然那样一步一步地沉稳的涌向沙滩,丝毫没有被爆燃震耳的烟花所影响。
我们在南澳岛的一天从一个完美的日出开始,并以一个不太完美的日落结束。
为了不错过日出,我把闹钟定到早上6点。而倪儿把她的闹钟定到了凌晨4:30。六点的时候,我起身披衣走到阳台上。天际还是漆黑一片,黑暗中只有隆隆不绝的海声。我回到房间里,穿好衣服。取出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然后把三脚架面对着日出的方向放在阳台的一角。我取出手机装在稳定器上,准备用来拍摄延时,但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现成的可以放置手机拍摄的东西。我想了想,便从房里拿了我们放东西的塑料储物箱,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又在储物箱上倒扣了一个空的垃圾桶。最后把已经装好了手机的手机支架放在垃圾桶上。我退后一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组合,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我准备拍摄器材的时候,倪儿也没闲着。她给咖啡壶灌上水,在滤纸上到入咖啡粉,通上电源,在咖啡机的噗噗声中,为我们煮了一壶浓浓的美式咖啡。一切就绪后,我们又从屋里搬出两把椅子,手捧热气腾腾的咖啡,静待日出。

很快天边开始露出了一丝淡红色的亮光,犹如黑暗中的一点烛火的光芒。渐渐地天边越来越红,就连海面也被染上了一层沉沉的锗红色。不知为什么,在遥远的海天交界处,有一层灰色的迷雾,像是围上了厚厚一圈灰色的围巾。烛光在迷雾中忽隐忽现,好像随时会熄灭的样子。但这亮光却顽强地挣扎着,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光芒。突然,一个火红色的小圆点从灰色的迷雾中蹦了出来,太阳出来了。

17楼的风吹得垃圾桶上的手机不停地微微摇晃着,但这些微微的摇晃对拍摄的效果并没有什么影响。一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无人机,久久悬挂在半空中。隔壁大楼的几座阳台上也有人在看日出,而楼下的海滩上沿着海边多出了一条细细的人线。
我用相机拍了几张日出的照片,又和倪儿一起拍了一些人的照片。便坐了下来,喝着咖啡,静静的看着。那跃出海面的太阳,像是挣脱了束缚,扶摇直上,肆意地散发着迷人的金乌之火,把海面映成一片金色的涌动。它快速地长大着,从一个鲜红色的小点,变成橘黄色的硬币,最后形成一个边缘模糊的,耀眼的白瓷小碟子悬挂在东面的天空之中,让人不能直视。 而见惯了日起日落的大海,在晨光照耀下,依旧坚定地,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向沙滩涌来。
看完日出便下楼去吃早餐。转出大街是一条餐饮街。沿途的餐馆晚上卖海鲜,早晨也都在做早餐的生意。早餐店虽然多,但卖的东西基本雷同,而且也都是拥挤不堪。也许是游客太多,也许是经过两三年的懈怠手脚生疏了,总之场面有些混乱。我们找了一家店点了餐,久等不见食物。不得已去问,才发现给漏掉了。




花了几十块钱后发现居然没有吃饱,便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家店重新吃了,这才吃饱。



早上起得早,吃了早饭后,我觉得非常困,便想回房睡觉。但倪儿却非常兴奋说她睡不着,要走走。于是我们走到北回归广场,从那里下了沙滩,沿着沙滩往回走到我们的楼前。
迷迷糊糊的,我一觉就睡到了将近12点。这才起来商量下午该去哪里玩,去哪里看日出以及吃晚餐。
我们沿着南线,也就是下环岛线向葫芦腰的方向行驶。第一站定在三囱崖灯塔。南澳岛上有好几座灯塔,最有名的是位于葫芦口的长尾灯塔,据说在那里可以观赏南澳大桥的雄姿,旁晚时还能观赏落日,这让我产生了一点误解,以至于第二天才有了一点小小的失望。位于南澳岛东南角的三囱崖灯塔也是其中之一。它不仅仅是航海指向的重要灯塔,如今也是一座旅游网红灯塔。不过,我们没能够走近灯塔,因为某种原因前往灯塔的路被封闭了。人们只能在环岛路边栏杆外的山坡上观看。没有停车场,车辆也只能在路旁停成长长的一溜。海边的风不小,无人机也不好上天,再加上中午的光线也不理想,于是我们便匆匆看了看就离开了。
三囱崖没去成,但从酒店到三囱崖的路上还是有几处不错的景点,有空旷无人的寂静沙滩,有停泊了许多渔船的渔村港湾。其中以一处岩石海滩为最佳。


环岛路上有不少的海湾,只要有空地就可以停车。岩石海滩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却没有一辆车。就是因为它并不是成名的景点,一般称呼为野景点,所以也就不能成为如三囱崖那般游客趋之若鹜的地方,但这却是我俩最喜欢的。
沿着向下的土路来到下一层平台,所谓平台也就是一块面积稍大的平坦地面。再往下的小路就变得曲折起来并隐没在岩石之中。沿着小路走下去就能一直走到海边。
岩石堆叠,一直伸入海中。与冲刷海滩的温柔全然不同,海水拍打岩石,激起阵阵白色浪花。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出现一个大一点的浪头扑打在礁石上,绽发出“砰”的响声并化为细密的水珠四下散放。
挑一块岩石坐下来,面朝大海。听着海浪拍击岩石的轰鸣,远处海天一色。


当我们回到停车处,那里已经多了几辆车。其中一辆小型SUV的后盖高高翘起,露出了放置在车厢里的装置 – 一套当下网红的咖啡魔盒。车主是个男子,正在榨取香浓的咖啡汁,在这美丽的海边浪漫一番。
过了三囱崖,我的第二站是加油站。昨晚,刚过了南澳大桥,看到车里的油就只剩下最后一格了。便想着去上环岛路中部的中石化加油站把油加满。进入加油站,我前面有一辆车正在加油。那辆车只加了100块钱的油。我纳闷,只加100块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频繁加油不烦吗?正想着,中石化的工作人员来到车前,告诉我说今天缺油。我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前车只加了100块。我说我也加100吧。他看了看我的油表说你的油还能坚持,明天再来加吧,明天就有油了。我看了看油表还有将近一格。我知道加油站是想把所剩不多的油留给那些真正几乎没油的人。我点点头,接受了。想着大不了明天再来一次呗。
也许是我有偏见,总是不太信任非三桶油的民营加油站。出门在外,但凡有三桶油就不会去民营加油站。南澳虽然是一个县,但毕竟是一个岛。岛上也只有两个加油站,分别位于上下环岛线的中部。而南线的加油站正好是一个民营加油站。今天我们走了南线,路途正好经过那家民营加油站。我可不想为了加油专门再跑一次北线,于是就想算了,就加了吧,加了油放心。
加油站就在后宅镇入口处。加完油,倪儿提出去后宅镇喝咖啡。她听说有一家网红咖啡店叫“遇岛日记”,这家店的老板有一辆咖啡车,经常开着车在岛上的一些景点转悠,售卖咖啡。旅游旺季还有余威,后宅镇是拥挤的,尤其是停车。龙滨路 – 咖啡馆就在龙滨路上 - 道路两边都停满了车。我运气不错,正好看到有一辆车离开,这才找到一个空位。
不过,这让我对今晚在后宅镇吃晚餐的可能性感到非常担心。果然在我们看完日落重新回到后宅镇后,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停车位了。试着用导航寻找停车,结果不但没有找到停车位,而且还被导航导到了一条极小的街道上,开得提心吊胆。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在后宅镇晚餐的设想,灰溜溜地回到了青澳湾。
后宅镇咖啡店很少,就寥寥几家。其中最有名的也是最迷你的就是这家“遇岛日记”。“遇岛日记”的店面极小,一张吧台加上吧台前的几张座椅就占去了店面三分之二以上的面积。顾客在吧台落座后,身后也就是一个人可以行走的宽度了。不过店虽小,但咖啡味道还不错,除了常规品种外,还有手冲以及各种调味类的咖啡。


喝完咖啡,日头已过头顶,正向西边滑落,我俩一商量,干脆直接去马铺了。
到走马铺村要导航到鱼满仓。鱼满仓是一家提供出海捕鱼项目的渔家乐,在海边有一个大的空地可以免费停车。环海路的路面是高于海面的,像土丘的半山腰一般。所以在那里停车是要喘喘气儿爬回路面的。许多人不愿意受累,就如在这条环岛路上其他地方一般随意停在路旁。
当然有利必有弊,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或许只是警察例行检查,环岛路上出现了一辆警车。警车闪着灯停在路旁,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开始对着停在路旁的车辆拍照,看架势接着就是开单贴条了。刹那间,只见从路旁海岸一侧的各个地方忽地闪出许多的人影,飞快地向车子跑去,没等发动机运转平稳,就忙不迭地启动车辆。好在警察也是例行公事,并不深究,见状也就收起架势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这些车又鬼鬼祟祟地陆续返回,只有极少数的车停到了海边的空地上,大部分仍然停在路旁。
走马铺除了日落,还有一棵著名的网红树,叫“孤独的树”。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在车上就开始寻找这棵树。但我发现这里不止只有一棵大树,就算伞盖巨大的树木也有好几棵。等我停了车,从海边回到路上再看时,才恍然明了:在与路面基本平齐的地面上,确是只有一颗“孤独”的大树。而其他的一些大树都生长在靠近海面的低处。
这颗大树生长在靠近路面的坡地上,也因此微微地向海面的方向倾斜。这棵树的年龄一定不小了,它那斑驳的树干扭曲盘结,一个人是合抱不过来的。它那宽大的树冠枝繁叶茂,像巨大的双层伞盖一样伸展开去。当你来到这棵树附近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视线所及之处,周边都是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身后是平缓的山坡、远方是辽阔的海面以及海面上五颜六色的浮筒,而眼前的这棵大树就是这一方空间唯一的一颗大树。“孤独”这两个字油然而生。


站在树下,向海面眺望,海面上五颜六色的浮筒阵就映入眼帘。这些浮筒,有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还有白色的。它们排成一个个方阵有的密集如古代军阵,有的稀疏如张开的渔网。这些浮筒在不同光线的作用下,表面会产生一些奇妙的色彩变化,并随着海面的波动产生某种色彩的韵律。这时,我的心中生出了某种期盼:随着夕阳西下,这些色彩、这些波动会不会出现某种梦幻的感觉?
太阳缓缓向西边落下,落到西边的一座山头上,闪耀着火红耀眼的星芒。它在山头上忽闪了几下,就直直地消失在山的背后,只留下红了半边的天空和海面上披上一层红晕的起起伏伏。都说走马铺是看日落的好地方,但实际上在走马铺是看不到太阳落到海平面的风景的。那座挡住落日的山其实就是小岛的身影。走马铺位于南澳岛的北方,北半球夏季的日落是位于西北方。如果夏季的日落尚且被遮挡,那更不用说其他的季节了。再加上过于晴朗,天空缺少云彩的的缘故,海面上的浮筒阵并未如我所期盼的那样出现某种如梦似幻的色彩。当心中的期盼变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时,今天的落日在我的眼中也就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在后宅镇寻找停车铩羽而回后,我们在青澳湾找了一家连锁网红店:许大姐牛肉店。店的名字是叫牛肉店,但一般都是1楼海鲜,2楼牛肉。我们点了差不多的东西:皮皮虾、紫菜炒饭,蚝仔煎蛋等。和昨日相比都差不多,无论是食物的种类、味道以及价格。




第二天又是一场完美的日出。我们一样的早起,一样的在阳台上架好了相机,太阳也一如昨日一般从围绕着灰色的云雾的海平面上突地跃起,将天空映成半边绯红,将海面映成缕缕锗红。只不过我们没有再在阳台上,喝着咖啡欣赏日出,而是拿着无人机来到海滩上。
微微的晨曦中,海滩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沿着海岸线三三俩俩排成了长长的一溜。我们经过“我在南澳岛很想你”的牌子,走下台阶,来到海滩,寻了一个人少、空旷的地方,飞起了无人机。无人机悬浮在空中,静静地,如同我们一般安静地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就在太阳若隐若现,即将跳出海面前,我操控着飞机,向着大海的深处,太阳升起的地方快速飞去。我停下了飞机,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升高,变大。涌动的海面飞掠而过,泛起道道暗黑色的波纹。它轻轻摇摆着悬浮在海面上,静静地,如同我们一般安静地看着太阳的升起直至无法直视。
黄金海岸大楼的玻璃窗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红色的光芒,太阳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长长的粉红色光带,海滩上人们多了许多,站满了弧形的海边。
就在我以为今天的日出又将完美地结束时,事故突然就发生了。事情发生的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练习无人机的手持起飞和手持降落。这种手法可以极大地减少无人机起飞和降落时对地形的依赖。起飞的过程很顺利。但当无人机降落至一人高的时候,倪儿伸手托住了无人机。但她只是托住了飞机,并没有轻轻握住机身。所以当无人机在旋翼的作用下突然发生倾斜时,倪儿本能地试图抓住飞机,并本能地用身体接住滑落的飞机。她接住了飞机,但当时仍在旋转的螺旋桨却在她的左脸颊上留下了几道血痕,并在小拇指上割出一道小小的深沟。倪儿有些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脸上和手上的疼痛似乎还没有传到她的神经系统。很快,当她看到手指上涌出的血滴,又感到了从脸上传来的刺痛时。她有些惊慌了。她意识到她的脸受伤了,但她不知道有多严重。刹那间,可能破相的念头让她有些惊惶失措了。
我看向倪儿的脸。脸颊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三道细细的红色痕迹,一条最大的划痕已经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我放下了心来,这样的伤痕应该是不会破相的。看着倪儿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故意惊慌地用有些夸张的语调说:“啊呀,完了完了,你破相了。”然而,听到我这样说以及又看到我说话时的表情,倪儿却是笑了。她扬起脸带着霸气说:“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靠脸吃饭了!”。我不由地讪笑着说:“几道小划痕,没事的。”
回到房间,倪儿第一时间照了镜子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用餐巾纸止了脸上的血,并用创可贴包了手指。当我问要不要在脸上也用创可贴时,倪儿断然拒绝。到了中午,脸已经不痛了,但划痕处却有些微微地肿了起来。
这是一场由于失误的操作所引发的事故。从此以后,倪儿学会了如何手停无人机。
今天是我们在南澳岛的第三天,确切地说应该是第二天。我们决定今天就离开南澳岛去汕头和潮州。由于昨日的体验,我们不打算在青澳湾这里吃早餐。倪儿提议说不如去后宅镇吃早中餐,她又找到了一家网红海鲜面馆。
出发前,我们沿着海滩走到不远处的北回归线广场。广场就坐落在海边,只有一个景观,那就是北回归线标志塔 - “自然之门”。


北回归线是地球上北温带与热带的分界线,也就是北纬23°26′的纬线圈。中国迄今为止在这条纬度线上共建成了十一座北回归线标志塔,除了南澳岛这座外,其余的分别位于汕头市鸡笼山、广东从化太平场油麻埔村、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江口镇江滨公园、广西桂平市区8公里的石咀镇小汶村、广西南宁武鸣县大明山顶、云南墨江县、云南省西畴县、台湾的嘉义以及花莲县,其中花莲县有一旧一新两座标志塔。
每个地方的标志塔各有不同,有的是地球仪;有的是灯塔或者石塔;南澳岛的则是一座自然之门 - 将汉字“门”字进行演变造型,上门框嵌着一个球体。无论北回归线的标志塔是何种构造,有一点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结构都有一个孔洞或者缝隙。每年的夏至正午,太阳直射北回归线时,日影都会穿过这些孔洞和缝隙,投射下来。这就标志着从这一刻起,北半球进入了夏季。可惜现在是冬季,无法领略那个时刻的奇妙。
南澳岛的北回归线广场不大,看看拍拍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有人抱怨看看十分钟,停车费倒要15元。15元看上去确实不便宜,但北回线广场下就是青澳湾的海滩。看完广场,再去海滩上走走、看看、坐坐、玩玩,15元停车费也就不那么刺眼了。
可能是冬天的原因,没有人下海游泳,就连挽起裤腿,赤了脚,跑到海水中玩耍的人也没看到。倪儿欢快地向大海跑去,那跳跃的背影就如同多年前在大连,在青岛,在三亚,在北海,在越南,在泰国一样年轻、充满活力。来到海边,她捡起一根树枝,在海滩上用力地写着什么。一股海浪涌来,将写到一半的字迹冲刷的无影无踪。倪儿退后几步,继续写着。我走近一看,湿润的沙滩上深深地刻着几个大写字母“MUDWOOD”。她是MUD,我是WOOD,MUDWOOD就是我们,我记得上一次倪儿是在东北及膝深的雪地上写下这几个字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地充满了温情。
倪儿直起身转头冲着我甜甜一笑,便在沙滩上走了起来。她沿着涨潮的海水的痕迹,时而驻足瞭望、时而缓步行走,任由涌上海滩的海水在她的靴子上形成一朵小小的白色浪花,那雪白细腻的泡沫就如同茶卡盐湖的盐花一般。



我拿着相机,给倪儿拍了一些照,又蹲下身子拍了些翻腾上冲以及冲击未果忽而退却的海浪。我望着海水排成一排冲上沙滩,在某一处停留瞬间,然后就像听到鸣锣信号一般快速退去。我想起了“如潮水般退却”这个句子,其生动之处就在眼前。
我站起身,又向大海靠近了几步。每当海水拥来时,我便快速后退几步;当海水退下时,我就又上前几步。这就叫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啊。不久,一股比前几波更加汹涌的浪头涌来。待我察觉急欲后退时,浪头来得更快,倏忽间越过我落脚之处,海水从我半高腰的马丁靴口涌了进去。我惊叫一声,然后哈哈大笑,真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回到房间换了湿掉的鞋袜,又休息了一会儿,10点多的时候就开始收拾行李,中午时分离开民宿。我们依旧顺着南线向南澳大桥的方向驶去。很快,我们再一次经过三囱崖。这次还是进不去,而且海风特别大,也没有敢放无人机,胡乱拍了张照片就匆匆离去了。

到后宅镇,又拐到龙滨路。倪儿找到的那家吃面的馆子 - 黄记海鲜沙嗲面也在龙滨路上。可见这条龙滨路应该是后宅镇的一条主要街道了。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正好又有一个路边停车位,距离面馆还不远。
黄记最有名的就是它的海鲜面。店面不大,做的满当当的,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我们取了号,服务员说大概还要15分钟左右才能轮到我们。倪儿有些犹豫,说还有一家面馆叫橄榄面也在龙滨路上,距离黄记也不远,不如去那里看看,如果不用排队的话就在橄榄面吃。
橄榄面距离黄记,快走的话大约4-5分钟。橄榄面点餐的方式颇为奇特:自己拿张纸把自己要吃的写下来,交给店员。店员把纸条放在台面上依次排队。橄榄面的店面非常小 – 比黄记的还要小一些。而顾客很多,店里店外都等满了人。当倪儿把她的纸条递上去的时候,发现台面上已经有厚厚的一大沓。店员说至少要等半个小时以上。我们面面相觑,也只能放弃回黄记了。
说实话,黄记的海鲜面味道很一般,而它的盛面的纸盒子让我想起了方便面。虽说不用洗碗,但作为网红店,也着实太不讲究,太没有格调了。那家橄榄面虽然没有吃,但以我的直觉也不会有什么出彩之处的。放眼四顾,这条街上餐厅面馆还有不少,可大都是冷冷清清的。而这两家店如此热乎,如此鹤立鸡群,这大概就是网络的力量了。



后宅镇的南面是一片沙滩。吃完面我们沿着龙滨路往海边走,快到海边的时候,我的双眼被过午的阳光耀得睁不开眼,便伸手去摸顶在头顶上的墨镜,却摸了个空。顶在头顶上的墨镜已经不翼而飞了。赶紧返回头沿着来的路寻找,一直找到黄记的门口依然不见墨镜的踪影。应该是被人捡走了。
罢了罢了。我笑着对倪儿说:看来今天是一个出状况的日子。先是无人机伤了人,然后又丢了那副行车必备的眼镜。还好都是小事。
后宅镇的沙滩有一些海上运动项目。但我们在那儿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去玩这些项目。人们更喜欢在沙滩上坐着,沿着海边走。而小孩子则喜欢挖沙坑,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一个小小的深坑。


天很热,完全是夏天的样子。阳光下的车子里被晒得如蒸笼一般,根本就坐不住。我们继续赶路,沿着南线向大桥方向行驶,希望能找到一个有阴凉处的停车场,可以让我们在车里多歇一会儿等待傍晚日落的时分。
前往大桥的中途,有一处海滩叫钱澳湾。钱澳湾上有一座灯塔 – 钱澳湾灯塔。灯塔附近有一个钱澳湾旅游度假村。钱澳湾前往灯塔的车道被封掉了,人们纷纷把车停在路边,造成了一定的交通拥堵。而钱澳湾旅游度假村入口则有一个不小的停车场。
我们把车停在停车场里的一片树荫下。熄了火,休息了一会儿。停车场门口并没有收费的装置或人员,但从停车场通往度假村内部的门口却有两个人守着。当我们准备进入度假村时。那两个人说要收费20元。其中一个人解释说收的是停车费。我微笑着扫码付了钱,心里却不以为然。停车费,骗鬼啊!这根本就是门票,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被批准收门票,只能以停车费的名义收罢了。逻辑很简单,除非他在停车场门口设卡,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停车费。比如我们俩就在车里大概歇了半个多小时,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启动车子再开出停车场,他根本就无法知道我们是否是从度假村里面出来离开的人。但当我们下车试图要走进度假村到海滩上去时,这时候他就会拦住我们说要收停车费。这不是门票还是什么?不过门票也罢,停车费也罢,想去玩,就得付钱。实在不愿意付这笔钱的,就在路上远远地看看海、望一眼灯塔也可以,总比一些地方修起高大的围墙剥夺你欣赏大自然的天生权利要强的多了。
度假村的沙滩沙质细腻,赤脚踩在上面很是舒服。海水说不上清澈但也是属于比较干净的。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几艘小船,还有一个海上平台一样的船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沙滩的东面就是灯塔,但从度假村的沙滩上却无法过去。据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说通往灯塔的路被封掉了。谁封的?为什么封?他没说,我也没兴趣打听。
沙滩上人不多,这正合我们的心意。倪儿来了兴致,脱了鞋光着脚,挽起裤腿。与海浪捉起了迷藏,也玩起了“敌进我退” 的游戏。我端着相机,拿着手机,用照片和影像记录着倪儿快乐的身影。很快我们再一次证明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的真理。一个大浪涌来,我们来不及后退,海水瞬间没过小腿。倪儿嘻嘻笑着,她的裤腿卷到了膝盖处,几乎无恙。而我就惨了,一双鞋被打的透湿,就连裤管也湿了一小截。我一共就带了两双鞋,而那双鞋在早晨就已经被打湿了。



湿了鞋,我“老实”了许多,便飞起无人机前往灯塔。飞机在灯塔上空盘旋,海浪扑打在水泥平台上溅起如花盛开的飞沫,想必也会有隆隆的声响。下方通往灯塔的通道上不断有来往的游客,不知道能不能登上灯塔。


飞回海滩上空,镜头中出现了长长的海滩和在海滩上玩着“敌进我退” 游戏的小小身影。倪儿玩得很嗨,好像是在跟家里的毛孩子玩耍一样。
等我们回到停车场时,太阳已经开始向西倾斜了。倪儿玩的很高兴,意犹未尽地说,我玩海水是玩儿,你飞无人机也是玩儿,但只要玩起来就会快乐。
离开钱澳湾,很快我们就到了长山尾。长山尾有个正规的停车场,计时收费的。我没有注意收费标准,只知道我停了一个多小时收了我十块钱。许多人不愿意花这个停车费,就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这是我们在南澳岛的最后一站。我们准备在这里欣赏完大桥落日的美景后再去汕头。
长山尾也有个灯塔,是南澳岛最网红的灯塔。我们停好车,来到海边。这里修建了半人多高的栏杆,南澳大桥就在眼前,远远地伸展出去,最后变成细细的一条消失在视线中。红色的灯塔就矗立在桥头。灯塔边有一座小码头,当天最后的班轮正缓缓地离开,转了一个圈,向着大陆的方向驶去。




西斜的太阳正在释放出它最后的刺眼光芒,我眯起眼向太阳的方向望了一下,心中不由地一沉。太阳高挂在大桥和灯塔的另一边。也就是说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把落日和大桥灯塔放在同一个画面中的。毫无疑问这里会有落日余晖照耀在灯塔和大桥上的景色,但与我们想象的日落大桥还是有相当的差距,这让我这里的日落感到了些许的失望。
在停车区的对面,有一座小山包,从地图上看叫长尾山炮台。隐约可以看到有一条上山的道路。走近一看,却是一条修得挺好的石台阶路。我们顺着台阶步道爬上去,山顶却是一个小庙 - 天后庙,也就是供奉妈祖的庙。我看到庙里的香火台上有供奉的痕迹,但整座小山除了我们俩就渺无人踪了。天后庙往下有一个平台,在平台上可以凭栏俯瞰灯塔和南澳大桥,来往的车辆和熙攘的人群,景色相当不错,但不知为何人们都挤在下面,却没有人上来看一看。


一来是出于对这里日落的小小失望,二来是想着去品尝汕头的美食,我们最终决定不再等待日落了。我们再次跨上南澳大桥,驶向大桥那头的汕头。
(下篇:潮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