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浮宫是巴黎三大博物馆之一,三大博物馆的收藏主要按照时间划分,1848年前的藏品建议参观卢浮宫,而奥赛博物馆主要收藏的是1848- 1912年的艺术珍品,1912年后的艺术建议可参观蓬皮杜国家文化艺术中心。
本篇介绍的展品参考自卢浮宫官网上的专题路线“卢浮宫馆藏杰作”,以及我的游记《独自旅行-在巴黎(上)》里面的“卢浮宫-经典三宝参观路线”,里面包括在卢浮宫参观一定不要错过的 “ 卢浮宫三宝”:蒙娜丽莎、断臂的维纳斯和胜利女神。卢宫里面三宝的指示标记到处都有,绝对不会错过。
本文的照片是我在参观现场拍摄的,文字说明大部分参考自卢浮宫中文官网、《卢浮宫指南》、图册《卢浮宫画册珍藏集》和APP语音讲解。

基本按照当时参观顺序进行记录,个别展品可能由于博物馆的调整挪动位置,或者展品因故没有展出,在参观时候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资料仅供大家参考。
从叙利馆( Sully)进入,通过检票口直走可到达中世纪卢浮宫的城壕遗址,在这里你可以了解到卢浮宫的建成历史。

步行转上这条豪华的直梯,进入卡娅第德厅(Salle des Caryatides)


亨利二世楼梯曾是文艺复兴风格的卢浮宫的主楼梯。过去曾是文艺复兴时期最美丽的楼梯之一。在那个年代,相对于中世纪城堡中的旋梯来说,这部楼梯绝对称得上引领潮流之作。直梯的风尚源自于意大利。请欣赏楼梯精美的装饰,国王的标志(H)和狩猎女神狄安娜(Diane)等标志,显示出国王的狩猎嗜好。

卡娅第德厅建于十六世纪法国国王亨利二世(Henrill)的统治时期,这间宽大的宴会厅得名于支撑起乐师席的四座女性雕像。最初,木质的镶金天花板为整个大厅增添了热情奔放的色彩。
在这里曾经举办了无数盛大的宴会,但大厅并不仅仅供人们享受欢愉,向大厅另一端被柱子隔离的区域前行,可以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壁炉:这就是曾经的国王主持公道“法庭”。
在1692年至法国大革命期间,这间用于接待和演出的大厅成为了国王的古文物藏室。十九世纪初进行了重新装修之后,今天的卡娅第德厅展出以希腊化时期艺术品为蓝本的古罗马时期复制品。
卡娅第德厅里的展品

这尊森林之神马西亚斯(Marsyas:希腊神话中生着羊角及羊路的半人半兽神)雕像,他竟然敢于向被尊为太阳神与艺术之神的天神阿波罗发起挑战,比试谁的奏乐技巧更胜一筹,落败后被判将身上的皮活生生地剥去,雕塑描绘的正是他被悬吊在松树上,等待接受惩罚的情景。该作品避开了古典主义雕塑家所注重的雕像的重心问题,转而研究男性躯体的外形塑造。光影的明暗交替为这尊肌肉紧绷的雕塑增添了一丝悲伤的情绪。甚至有考证说这尊雕像对西方艺术家创作的十字架上的耶稣受难像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森林之神看着准备向其施刑的剑子手,痛苦万分的脸部表情被凹陷部分的阴影衬托得惟妙惟肖。
在卡娅第德圆柱旁,您将看到一尊卧于床垫上的人物雕像。

海尔玛弗狄贰(Hermaphrodite)是海尔梅斯与阿弗洛狄贰的儿子,美少年海尔玛弗狄贰拒绝了水仙子萨拉玛西斯(Salmacis)的仰慕和追求,水仙子为了能与他永远在一起,遂要求主神宙斯将他们的身体合二为一。从此海尔玛弗狄贰成为雌雄同体。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古罗马复制品,古希腊原作是于希腊化时代雕刻而成的。这具女子的躯体显得如此柔弱无力,但参观者绕雕塑走一圈,就会发现其男性生殖器清晰可见,其造成的夸张效果令人惊讶不已。描绘优雅体态的身体曲线、精心雕刻的脸庞及身体裸露部分都是普拉克西特利斯作品的真实写照,但其对比手法仍展现了希腊化时代反差强烈且怪诞的风格。
走出卡娅第德厅(Salle des Caryatides),跟着维纳斯的标记走,不远。

自雕像于1820年在希腊米洛斯岛被发现以来,这尊古希腊女神雕像以其高贵优雅的体态及围绕着她的谜团般的身世,令人为之倾倒。《米洛的维纳斯》雕像是1820年于米洛斯岛(在现代希腊语中称为米洛)发现的,这座岛屿位于基克拉迪群岛的西南方。雕像于被发现的次年作为礼物馈赠给法国国王路易十八,随后国王将其送给卢浮宫博物馆,这件作品从此便声名远播。
雕像分几个部分制作完成,各部分分别经过雕琢,并由垂直的大理石砌入部分(如胸部以上、双腿、左臂及左脚)拼接而成。这种方法在古希腊社会广泛使用,尤其在公元前100年雕像的诞生之地基克拉迪群岛。雕像的双臂一直未能寻回。女神雕像原本戴有金属佩饰,诸如手镯、耳环、束发带等,如今只留下周像身上用以固定首饰所穿的洞。此外,雕像可能曾覆以彩绘,但这些颜色今天已经消失殆尽。
这尊雕像被神秘的光环所包围,雕像失踪的部分以及象征物的缺失都为重塑女神的姿态并辨别她的身份带来了重重困难。象征物指传统上与诸神形象相关联的物品,以便能够确认他们的身份。因而,一些研究学者设想这尊女神雕像原本手持弓箭,代表狩猎女神阿耳式弥斯。其他研究学者则认为女神原本倚靠在一块柱子上,或是把臂肘支在战神阿瑞斯的肩膀上。然而,许多专家一致认同从雕塑半裸的描绘手法、形体的女性特征以及姿容丰韵,可判断这尊雕像是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式。这也解释了为何雕像享誉世界的名称是《米洛斯的阿弗洛狄贰》(Aphrodite de Melos),或《米洛的维纳斯》(Venus de Milo),维纳斯是古罗马人赋予女神阿弗洛狄贰的称谓。雕像中的女神可能手持苹果,隐喻阿弗洛狄贰与另外两位女神相争的上面刻着“献给最美之人“字样的金苹果,也可能持有一顶王冠或一面顾影自赏的镜子。但这尊雕像也可能是米洛岛上供奉的海之女神安菲特里。
女神雕像高傲的样子、匀称柔和的脸部轮廓以及淡定的表情,无一不符合公元前五世纪的审美观,这个时期也被美术史学家称为古典主义时代;而对其发型及玲拢曲线的精致刻画,令人想起公元前四世纪古希腊著名雕望家普拉克西特的风格。然而,雕像也体现了稍后希腊化时代的创新,希腊化时期始于公元前三世纪,结束于公元前一世纪。雕像融于立体空间,螺旋形的构造、滑落于跨部的褶皱衣裙,被刻意拉长的上半身以及瘦小的胸部,都是这个时代艺术风格的特征。雕像裸露的光滑肌肤与深深嵌刻的衣裙褶裥营造的光影交错的效果开成鲜明对比。
穿过维纳斯后往右侧沿着蒙娜丽莎的标志走上台阶,即可看到《胜利女神》。

雕像描绘了带有羽翼的胜利女神,昂首挺立于战船船首,立于萨莫色雷斯岛的众神圣地上。这尊雕像可能是罗德岛的居民为纪念一场约在公元前二世纪初取得胜利的海战,敬献给众神的祭品。1863年,法国考古学者、时任外交官的查尔斯·尚帕佐,在地处希腊爱琴海东北面、分隔希腊与土耳其的萨莫色雷斯小岛上进行考古探掘时,意外发现了这尊非凡的雕塑。胜利女神(在希腊语中称为尼凯Nike)高展双翼,翘首挺立于战船船首,衣裙迎着猛烈的海风舒展舞动。女神高举右手,传递胜利的捷报。这尊庞大的雕像曾立于在山丘山壁凿出的圣龛中。这座雕像同时也矗立于万神圣地上,这应该是一幕蔚为壮观的景象,远远可见。圣龛中可能还建有一个水池,使得战船似乎在其中航行。这个舞台效果极强的布局场景更有力地体现了雕塑的真实感。雕像的布局设计使人们的视线集中于其左侧四分之三的位置,这也解释了为何她的右侧面更为简洁。
萨莫色雷斯岛的万神圣地是为供奉诸神之所,在希腊语中被称为卡贝若,古希腊人用以祈求神灵保佑在海上遇险的船员,或祈求庇佑战士取得胜利。将昂首挺立于船首的胜利女神尼凯祭献给诸神,是古希腊人向众天神表示敬意的虔诚行为。一些学者认为这尊雕像是罗德岛人为了纪念一次具体的海战胜利而敬献给天神的。事实上,雕像所表现的战船类型,以及船首和雕像底座所采用的灰色大理石产地,都使人推测这件作品可能在罗德岛上雕刻完成。如果这尊雕像与罗德岛的海战胜利有关联,那这场胜利可推定的年代为公元前二世纪,极有可能是公元前190年左右。
《萨莫色雷斯岛的胜利女神》雕像是希腊化时代雕刻艺术的杰作之一。这尊雕像由双翼和左腿出斜线,轮廓构造呈现倾斜的姿态。雕塑家展示出衣裙褶裥处理的精湛技艺:宽大的长裙时而顺滑地紧贴于肌肤,如真实般自然流动,时而迎风飘扬。女性的裸体在衣衫的覆盖下呼之欲出,如同其它公元前五世纪末的作品一样,采用的《沾湿的衣褶》之雕刻技法令雕像栩栩如生。
然后跟着蒙娜丽莎标志走,中间过道有个壁画展厅,可以稍作停留。

上面这幅,桑德罗·波提切利(亚里山德罗·菲力佩皮)(Sandro Botticelli (Alessandro Filipepi))(约1445年-1510年)《维纳斯和美惠三女神给一个少女送礼物》(Venus and the Three Graces Offering Presents to a Young Girl),约1483年。高:211厘米;长:283厘米;湿灰泥壁画,石灰泥。德农馆,第一层,1号展厅;R.F.321号。
这幅壁画是佛罗伦萨文艺复兴时期最美丽的壁画之一,它最初是在有权势的托纳布奥尼家族(Tornabuoni family)的乡村别墅莱米别墅(Villa Lemmi)被发现的。托纳布奥尼家族成员是重要的艺术庇护人。这幅壁画是1873年在这座别墅门廊中的一层灰泥下面发现的,随后被搬走。这幅壁画是为了记录娜娜·迪·尼科洛·托纳布奥尼(Nanna di Niccolo Tornabuoni)的婚姻而创作的。壁画呈现的画面是罗马爱神维纳斯(Venus)在美惠三女神的陪伴下,把一个用布包着的礼物放到这个年轻女子手中。女子的右侧是一个小型的爱神丘比特;画面场景的左侧是一个喷泉,从而创造出一种花园景观的感觉。这位身穿深红色礼服的年轻女子似乎有点严肃,因此美惠三女神给人的感觉更加活泼。特别是最左边的两位女神体现出波提切利的理想化的女性美。她们松垂的、波浪般的礼服也可以解释为象征着她们内在的活力,因此表明魅力女神正兴趣浓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维纳斯把一个年轻的男人介绍给七艺》,卢宫展出的壁画实在不多。

虽然这间在1661年的一场火灾之后改造的沙龙呈长方形,但仍然将其命名为“方形沙龙”。作为卢浮宫博物馆最引人入胜的展厅之一,方厅从十八世纪开始作为临时绘画展览的场所;这些展览被命名为Salon,意为沙龙。1793年对外开放的方厅成为中央艺术博物馆(卢浮宫最初的名字)的第一间展厅:展出了当时最受世人青眯的绘画藏品。
建于1591至1610年间,长450米的画廊当时连接着卢浮宫和杜勒伊宫,后者毁于1871年的一场火灾。
这条巨型走廊的屋架和墙壁是在十六世纪亨利四世统治时期完工的,但其装饰工程却因各种原因而在长达两个世纪的时间内始终未能竣工。随着路易十四和整个宫廷迁往凡尔赛,卢浮宫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皇家的青眯。在十八世纪路易十六(LouisXVI)的统治时期,本打算在大画廊内建一座博物馆,但这项计划直到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之后才得以实现。之后,大画廊又经历了持续不断的建设、修复和装饰工程。今天,大画廊内展示的是意大利的绘画作品。
我这次因展馆封闭施工无法进入。
在大画廊中间向右转,进入蒙娜丽莎展厅(Salle de la Joconde)。这次这个展厅也正在布展,只挂有《蒙娜丽莎》一幅画像(la Joconde)。


列奥纳多·达·芬奇(列奥纳多·迪·塞尔·皮耶罗。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 )(1452年-1519年)《虚构的丽莎·格拉迪尼的肖像画》(Presumed Portrait of Lisa Gherardini),也称作《蒙娜丽莎》(The Mona Lisa),约1503年。高:77厘米;长:53厘米;板上油画(白杨木)德农馆,第一层,6号展厅;INV.779号。
列奥纳多·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可能是艺术史上最著名的绘画作品,画面中的女模特儿的出身和身份至今仍然是一个谜。根据意大利的传记作家乔尔乔·瓦萨里(Giorgio Vasari)的《最杰出的画家、雕塑家和建筑师的生平》(The Lives of the Most Eminent Painters,Sculptors,and Architects)(1550年和1568年)所述,列奥纳多约从1503年开始在佛罗伦萨为商人弗朗西斯科·德尔·乔康达(Francesco del Giocondo)(因此作品的意大利名字为乔康达(LaGioconda))的妻子丽莎·格拉迪尼绘制肖像画,但是画作还未完成画家就将它带到了法国,这幅作品可能是1518年在法国被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Francois I)收购。然而,这幅作品似乎是被列奥纳多的学生兼继承人萨莱(Salai)带回意大利的,后来在某个不确定的日期被收入法国皇家藏品中。有关这幅作品意义的推测众说纷坛,有的有些牵强附会。有人猜测,这幅作品是圣母玛利亚的理想化肖像,或者甚至是画家的自画像;如今人们最可能的假设就是,列奥纳多想要把一位理想化的女性描绘成人类良知的象征;追溯到瓦萨里(Vasari)时代,评论家就已经对画面人物神秘的微笑进行过评论,这种神秘莫测的微笑继续吸引着如今的观赏者。据说,为了消除这位年轻的美女脸上的一丝忧郁神情,让她微笑,列奥纳多在长时间的肖像绘制过程中,一直让音乐家和小丑在进行表演。列奥纳多选择的背景是山水幽深茫茫的奇妙风景,其具体位置也是一个谜。略微朦胧的笔法是列奥纳多的晕涂法技巧的一个很好的例证。1911年《蒙娜丽莎》曾被盗,至今享有的近乎神话般的地位。

委罗内塞(保罗·卡利亚里)(Veronese(Paolo Caliari) (1528年-1588年)《迦南的婚礼》(The Marriage at Cana),1563年高:677厘米;长:994厘米;布上油画。INV.142号。
委罗内塞创作的《迦南的婚礼》与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Louis David)创作的《拿破仑加冕礼》(The Consecration of Napoleon)一样,是卢浮宫最大的绘画作品之一。这幅巨大的墙壁画是为威尼斯圣乔治·马乔雷教堂(Santa Giorgio Maggiore)的本笃会修道院(Benedictine monastery)的餐厅绘制的,画家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幅画。餐厅的建筑完全由安德里亚·帕拉迪奥(Andrea Palladio)重新设计,艺术家委罗内塞不得不根据餐厅建筑有限的空间创作作品,从而使绘画作品的全景适应教堂的室内装饰。画家在辉煌的建筑背景下描绘了132个人物,这幅作品把圣经中迦南的婚宴变换到艺术家所在的威尼斯,堪称艺术史上绘制的最大餐桌。根据《圣约翰的福音》(Gospel of St.John)(第二章:第1页-12页):耶稣和他的母亲是婚宴的客人,当宴会上的酒出人意料地喝光了的时候,在玛利亚的请求下,耶稣第一次创造了奇迹,将水变成了酒。在丰富多彩的欢庆活动中,期间穿插的小事件体现了作品真正的主题。尽管耶稣坐在桌子的中心期待着最后的晚餐,但是观赏者的注意力却被前景中的仆人和背景中的观看者的滑稽动作所分散。委罗内塞把他的同伴,画家丁托列托(Tintoretto)、提香(Titian)和巴萨诺(Bassano)描绘为前景中的音乐家,而他自己则担任“第一小提琴手”。由于法国帝国化学工业的慷慨资助,《迦南的婚礼》在1989年至1992年期间得到了修复。
“三宝”参观路线到处基本结束,如果有时间可以在这一层继续参观,特别推荐是在莫里恩厅(Salle Mollien)法国巨型画作。

和德农厅(SalonDenon)另一端的达鲁厅(SalleDaru)一样,莫里恩厅于1863年完成了建设和装饰成为皇家博物馆的一部份。这两间大厅展示了十九世纪博物馆中绘画作品的典型陈列方式:在巨型空间墙面打造得特别厚实,是为了密集地挂放大量绘画作品。在十九世纪,墙上挂放的绘画作品数量要比您到的多3至4倍。由于是不透明的实心墙壁,所以需要另寻光源,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天花板上镇嵌玻璃样可以保证固定照明,也就是那个时候人们孜孜以求的日间持续光照。
必看油画首推《拿破仑一世与约瑟芬皇后加冕礼》,可惜这次由于展馆暂时关闭没有看到。

创作这幅裸体女性作品的是大卫的门生之一: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在此他将女性裸体这样的古典题材搬到了他仅在梦里游历过的东方世界,这个世界只是他表现异国情调中的后宫妃妾(或宫女)裸体形象的一个借口。终其一生,安格尔多次表现东方主题,以及他最钟爱的题材之一:女性课体。
像他的老师大卫一样,无论从他的创作技巧还是对古代文化的兴趣来说,安格尔都是一位古典流派艺术家。但他又偏离了这一流派,追求对轮廓、身体的曲线的表现,并根据需要对人体构造进行变形处理:如这个宫女的脊椎骨足足多了三块!同样,她右乳和左腿与身体的连接都显得十分奇怪。同身体的变形处理形成反差的是,厚重的蓝色帷幔、头巾或是水烟筒都以极为写实的方式表现。当时的评论家对这样的混合手法无言以对。然而,安格尔却对现代艺术家产生了极大影响,毕加索(Picasso)就借鉴了他的创造性和解构人体的手法,并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

欧仁·德拉克洛瓦(Eugene Delacroix)(1798年-1863年)《自由引导人民(1830年7月28日)》(Liberty Guiding the People(July 28,1830)),1831年的巴黎美术展览会。高:260厘米;长:325厘米;布上油画.德农馆,第一层,77号展厅;R.F.129号。
这幅巨幅作品堪称浪漫主义画家欧仁·德拉克洛瓦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自由引导人民(1830年7月28日)》创作于1830年,是为了纪念法国七月革命而创作的。那年的7月27日,巴黎市民揭竿而起,反对国王查理十世(Charles X)推行的封建保守政策。新闻审查制度的引入使人民拥堵在街道上,一天的时间内,他们设置了6,000多个路障。德拉克洛瓦的这幅作品用来纪念为自由而战的巴黎人民凯旋而归的场景——巴黎人民经过三天内战成功推翻了波旁王朝的统治。这幅作品不仅宣扬了追求自由的理念,而且是在向新任国王路易斯-菲利普(Louis-Philippe)致敬。在人们的眼里,他是一位开明、民主的国王,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在这部饱含英雄主义色彩的作品中,自由这个抽象概念被拟人化,画面中裸露半乳的女神就是自由的象征。她冒着枪林弹雨在指挥战士们奋勇前进,她的手里拿着三色旗,这是共和党与温和的君主主义者达成妥协的象征。画面右侧学生装扮的男孩是按照维克多·雨果的小说《悲惨世界》(Les Miserables)里的人物伽弗洛什(Gavroche)的形象塑造的。画面左侧头戴高帽、手拿来福枪的男士可能是德拉克洛瓦的自画像,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过起义。当这幅作品在1831年的巴黎美术展览会上与公众见面时,受到广泛好评。也有人对这幅作品提出非议,认为其充当了为共和党理想奋斗的战斗口号,最终这幅作品被收归国有。后来这幅作品在仓库中尘封多年,渐渐发黄暗淡;在废除君主制、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The Second Empire)时期,这幅作品竟然意外地归还给德拉克洛瓦。1871年,共和党复辟成功,这幅作品再次落入共和党手中,成为法国历史的革命肖像画

欧仁·德拉克洛瓦(Eugene Delacroix),(1798年-1863年,《萨丹那帕露斯之死》(The Death of Sardanapalus),约1827年。高:392厘米;长:496厘米;布上油画德农馆,第一层,77号展厅;R.F.2346号。
《萨丹那帕露斯之死》是欧仁·德拉克洛瓦最成功、也是最惹争议的一幅作品,它差点摧毁了画家的职业生涯。这幅作品在1827年的巴黎美术展览会上初次与公众见面时,引起一片哗然,公众一致责难这幅作品,甚至画家的好朋友维克多·雨果(VictorHugo)对此也颇有微词。这幅作品描绘的是亚述(Assyria)帝国尼尼微(Nineveh)国王萨丹那帕露斯(Sardanapalus)。公元前7世纪,他在临死之前对他的国民展开了血腥屠杀。萨丹那帕露斯宣称他珍视的一切必须死亡,不能沦落到敌人的手里。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Byron)将这个血腥气息浓重的故事改编成戏剧《萨丹那帕露斯》(Sardanapalus),正是这部戏剧的法文译本激发了青年画家德拉克洛瓦的创作灵感。刚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我们很难分辨出艺术家不朽的画面设计,因为众多尸体(受害者和剑子手的尸体)、马、衣服、堆积如山的财宝交织在一起。在这一片混乱之上,萨丹那帕露斯端然稳靠着,他身上裹着一件白色长袍,半靠在巨大的深红色床上,床柱是象头的形状。尽管这幅作品描绘的是国王发起的令人发指的大屠杀,但是在与其它描绘屠杀主题的作品截然不同,整个画面上几乎看不见一滴血。杀溅的场景通过无处不在的红色表现出来,整片红色从床上开始漫延,仿佛一条巨大的血河。这幅作品深受鲁本斯和几乎与画家同时代的英国浪漫主义画家约翰·马丁(John Martin)的影响,无论从情感、感官、过度渲染等方面来看,这幅作品都堪称浪漫主义绘画史上最有魅力的一幅作品。
如果还有时间,可以下一层,到达米开朗基罗长廊(Galerie Michel-Ange)。

地面铺满豪华大理石的米开朗基罗长廊建于十九世纪,是以卡娅第德厅(Salle des Caryatides)为摹本的。它是进入位于二层的议政厅(又称蒙娜丽莎厅)的正式入口。今天,游客们可以在这里欣赏到意大利的雕塑,其中尤以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大师级艺术家——米开朗基罗的《被缚的奴隶》最为著名。
上《被缚的奴隶》,下:《垂死的奴隶》


米开朗基罗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他的作品中保存在意大利之外的十分稀少,但卢浮宫拥有这两件杰出的雕塑。它们表现的是两个俘虏或者奴隶:《被缚的奴隶》,另一个是《垂死的奴隶》。这两件作品本应用于装饰教皇尤里乌斯二世(Jules ll)的陵墓,但这个原本宏大的陵墓规划后经多次修改而大大简化。对该作品的象征意义可以有多种解读,可能是被挫败的激情,也可能是被缚在体内的灵魂,或象征屈服于教皇权威的民族。作者在1505年为第一个陵墓计划而构思作品,在1513年第二个计划出台时开始创作。作品最终在第四个计划执行时被弃用,这时教皇已过世,考虑到经济原因,陵墓的规划被缩减。这两件作品在米开朗基罗在世时就被送给了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Francois I)。
雕塑上的大量工具痕迹证明,这两件作品并未完成。请注意《被缚的奴隶》的手仍是未雕好的大理石。只有直接在石料上进行创作的非常杰出的艺术家才会这么大胆。他以自己的作品为荣并把它展示出来,是一位真正的寻求创作自由的文艺复兴艺术家。

这件希腊化时代末期的杰出雕像原作,创作于公元前100年左右。这尊斗士雕塑曾被收藏于波尔格塞家族(富裕的意大利家族)别墅作为私人藏品,随后被拿破仑于1807年获得。雕塑常被冠以角斗士的名称,但这是一个谬误,实际上在古希腊并没有格斗这项竞技场上的运动。可以想象,作品刻划的是一个正在进行格斗的斗士的瞬间动态,随时准备抵挡对手的攻击,而对手处于较高位置,很可能是一位骑士。可以注意到,其前伸的左手握有盾牌皮带,右手所执的剑柄球饰则是十七世纪修复的部分。斗士以盾牌保护自己免受对手的进攻,蓄以反击之势;他的动作为塑造雕像的空间劈开了一道有力的对角线。
这尊雕像属于极少数带有签名的原作。在树干上,您可以看到以希腊文写就的铭文:“以弗所的阿加西亚斯,多斯德奥斯的儿子所作。”
雕塑的树干部分显示出这尊大理石雕像可能是以另一尊青铜雕像为灵感而制作的:青铜材质能让作品摆脱支架的承托,但大理石质地沉重易脆,需要支撑物以使其不易断裂。这也是为何众多大理石雕像以树干、支柱或另一组成部分作为主体雕塑的支撑。我们可以想见,阿加西亚斯以利西波斯的青铜作品为灵感,进一步加长了人体各部分比例的标准,创作了这尊雕塑。
